“顧總,”我說,“您拿一份偽造的合同,跑到我的公司,當著我的股東,要否定我的繼承權。這個行為,法律上叫什麼來著?”
我偏了偏頭,做出思考的樣子。
“哦,誣告陷害,外加偽造證據。”
顧明山放下茶杯,動作很輕。
“蘇小姐,”他的聲音依然平穩,“這份合同是從你蘇家舊宅取出的,我有全程錄影,”
“所以您承認,是您派人非法侵入我母親名下的私人房產?”
他閉嘴了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,顧明山的私人助理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。他彎腰湊到顧明山耳邊,同時遞上一個平板。
我看見顧明山接過平板的手,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的臉色變了。
真正地變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可控的僵硬,是從內而外的、血色褪去的蒼白。
我知道他看到了什麼。
劉成恩的“通訊記錄”。
那份我讓技術部精心偽造的、劉成恩與沈萬鈞殘餘勢力“密謀出賣顧明山情報”的聊天記錄。時間線完美,細節豐滿,甚至還貼心地附上了幾筆“轉賬截圖”。
顧明山這個人,最大的優點是多疑。
最大的弱點,也是多疑。
他抬起頭,看向影片畫面裡的我。
我對著鏡頭,微微笑了一下。
不是嘲諷,不是得意。就是很平靜地、很溫和地,笑了一下。
這比任何挑釁都讓他難受。
“顧總,”我說,“今天的會就到這裡吧。您看起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。”
我示意林辰關閉影片。
螢幕黑了。
我靠回枕頭,盯著天花板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第一回合,完勝。
至於警方那邊,忠伯已經用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將這起謀殺暫時定性為“疲勞駕駛導致的意外”。在扳倒顧明山之前,我需要一個乾淨、不受官方視線干擾的戰場。
顧明山今天損失的不只是一場官司的籌碼。他在蘇氏股東面前暴露了“偽造證據”的事實,他的信譽從今天開始就是一張廢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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