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腦子瞬間閃過沈萬山口供裡的畫面—，那個善後的人：“左臉一道老長的疤，不是本地人，話不多，做事幹淨。”
同一個人，同一把刀。
顧明山用他善後，但他為什麼又不讓曝光這個孩子？
“送孩子來的那個瘦女人，”我繼續問，“長什麼樣？”
沈母努力回憶：“很瘦，皮膚白，頭髮扎得很緊，不怎麼說話。她把孩子遞給我的時候手抖得厲害，我以為她捨不得，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後就再也沒出現過。”
“年齡？”
“二十幾歲，頂多三十。穿得樸素，像從鄉下來的。”
沈聿舟今年二十七。往回推，那個女人當時二十出頭。
“忠伯。”
“在。”
“查一個人，二十七年前，海城周邊，與顧明山有交集的疤臉男，跟疤臉男有交集的年輕女性，體型偏瘦，可能來自農村，重點排查顧氏當年的用工記錄、家政檔案、醫院護工登記。”
“範圍太大。”
“加一個條件。”我看向沈母，“就是我見過的那塊玉佩？”
沈母愣了一下：“不是，沈聿舟從小喜歡戴玉，這塊玉佩上面刻著明字，紅繩穿著，和他戴的有差池。”
“忠伯，縮小範圍。查陸清婉當年生孩子的地方，出事後尤其是最先抱出孩子離開的那個人，重點是產房、月嫂、保姆這條線，順著這條線試著查查，或者，我應該再見一見陸清婉，你先查，這個女人太神秘，見面不一定能說實話。”
“明白。”忠伯已經在手機上向外圍團隊佈置調查。
沈母突然抓住桌沿：“你查這些幹什麼？”
我沒回答。
“沈萬鈞問過你這些？”
“問了，十幾遍。”沈母眼睛又紅了，“他問疤臉男是誰，我說不知道。問送孩子的女人是誰，我也不知道。關了我三個月，隔幾天來問一遍，我真的不知道啊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來找我，是覺得我能救沈聿舟。”
“你能！”沈母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腕，力氣大得不像被關了三個月的人，“你跟聿舟結過婚，你們一起過過日子，他給你打傘的照片我都存著，你不能看著他去死！”
“放開。”我抽回手，“我和沈聿舟已經沒有關係了。”
“可他現在誰也見不到！沈萬鈞要弄死他，顧明山也要弄死他，那個基金會的女人還要把他關起來當瘋子，他才二十七歲！”
最後一句幾乎是喊出來的，會議室回聲很大，她自己也被嚇到，捂住嘴，肩膀一聳一聳地哭。
我等她哭完，在心裡只覺得以前跋扈的她可悲可憐，他不會知道最想讓沈聿舟死的那個人是我！
“你布袋子裡裝的什麼？”
她呆了一下，低頭看腳邊的灰色布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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