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？”
“是方遠。”陸崢的呼吸急促，背景音裡有儀器微弱的滴答聲，“他渾身是血，身上插著管子，還在昏迷，我姑姑不在。”
我腦子裡飛快閃過幾條線索：方遠在城北倉庫失蹤，陸清婉發簡訊說救下了他，光頭說陸清婉在頂樓VIP，顧明山設下誘餌。
“這是陷阱。”我脫口而出，“陸崢，馬上帶他走！鄭和平的人隨時會到！”
“門外有腳步聲。”陸崢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來不及了。”
“聽我說！”我猛地站起身，牽扯到膝蓋的傷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頂樓VIP是清永基金會的專屬地盤，他們敢把你姑姑關在那，就一定有暗道。找通風口或者醫療廢棄物通道！”
“砰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，像是門被踹開。
“陸崢！”
“蘇董，怎麼了？”宋嘉上前一步。
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，通話還在繼續，但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肉體搏鬥的悶響。
“程野備車，宋嘉帶上傢伙，去清永醫院。”我抓起桌上的牛皮紙袋和車鑰匙，大步往外走。
“醫院那邊是鄭和平的地盤，我們現在去等於自投羅網。”宋嘉皺眉。
“陸崢在裡面，方遠也在裡面，方遠是揭開三十五年前周遠峰案最後的活口，他要是死了，我爸背的黑鍋就永遠摘不下來。”我按亮電梯，“讓忠伯查清永醫院頂樓的建築圖紙，發到我手機上。”
車子在暴雨中狂飆。
十五分鐘後，我們停在清永醫院後巷。
忠伯的圖紙發過來了，頂樓VIP區有三條通道，一條正門電梯，一條消防樓梯，還有一條隱蔽的布草井，直通地下二層洗衣房。
“去地下二層。”我當機立斷。
剛到地下二層，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混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昏暗的走廊盡頭，一個人影踉蹌著靠在牆上，手裡還拖著另一個人。
是陸崢。
他半邊臉都是血，西裝撕裂，背上揹著昏迷的方遠。
“程野！”
程野一個箭步衝上去接住方遠，宋嘉立刻警戒四周。
“你怎麼樣？”我走過去，看著陸崢。
“死不了。”陸崢吐出一口血水，眼神狠戾，“鄭和平手下有硬茬子，退役的僱傭兵，我拼了半條命才從布草井滑下來。”
“上車再說。”
安全屋，位於城郊的一處廢棄汽修廠，陸崢的隱秘據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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