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太陽底下拍了許久,腦門上都是汗,談宴清很自然地幫她擦了擦:“累嗎?”
“累死了,你看我衣服都被打溼了。”
導演的衣服才是要被打溼了。
他抹了把汗,急忙解釋:“今天是外景,所以熱了點,等會兒下午就去教學樓裡拍,會有空調的。”
這可是關係戶,得罪不起,要是談宴清以為他故意磋磨人家,撤資了怎麼辦?
導演討好地笑了笑:“要不,咱們趕緊拍,這場完了就能休息了。”
談宴清也不想影響進度,放鬱梨繼續去拍戲。
鬱梨不捨地甩著他的胳膊:“那你等我呀,我好久沒見你了,你別這麼急著走好不好?”
男人捏了捏她的臉:“去吧,會等你的。”
鬱梨這才開開心心地走了。
導演壓力很大,身後坐了位大爺,還要拍鬱梨強吻的戲,這簡首是對他上刑啊。
開拍後,導演只能硬著頭皮指揮:“你倆近一點,小梨你一手握他的胳膊,另一隻手扯他的衣領把他拽近點,對對,然後踮腳去親他。”
“再近點再近點,致年你眼神要抗拒一點,緊張一點,對對...”
鬱梨有些尷尬。
談宴清的存在感太強了,她感覺後背都要被盯出一個洞來了。
她和徐致年的嘴就差兩釐米就要碰到了,偏偏導演還要從不同角度拍臉上的表情,大熱天的,兩個人都不由得臉紅冒汗,自帶粉紅泡泡。
拍了一下午,日落的時候,導演破天荒地提前收工。
鬱梨看了眼遮陽棚那邊,沒人。
談宴清估計己經走了吧,拍攝現場人太多,烏泱泱的一片,他除了個別採訪外,向來不喜歡自己的私生活被拍,能來探班都是鬱梨意料之外的事。
鬱梨從片場出來,卻看到青石板路上倒映著昏黃的路燈,談宴清站在花壇旁抽菸,他穿著黑色的絲質襯衣,一手插在袋中,微垂著頭,神態閒散。
鬱梨愣了一瞬。
他還沒走嗎?
下午拍了好幾個小時,輾轉幾個場地,他居然還在。
注意到她的視線,談宴清朝她看過來。
鬱梨連忙揚起笑,朝他小跑過去,一下子就撲進了他懷中:“我以為你走了。”
大熱天的,男人也出了點汗,鬢角的黑髮有微微濡溼,身上熱烘烘的,鬱梨仰著白淨的臉蛋,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:“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嗎?”
談宴清在一旁的垃圾筒上捻滅了煙,淡淡道:“不然呢。”
餘暉映著他過分俊美的臉,這麼炎熱的天,片場的人都是滿頭大汗恨不得衣服全挽起來,他卻依舊身姿挺拔、一絲不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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