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片場離開後,談宴清一下午都在應酬,傍晚,母親方媛從外地回來,讓他回家一趟。
八點,他回了位於永泰衚衕的家。
司機將車開到院子大門前,林成坐在副駕駛,從後視鏡中看了眼閉目養神的男人,輕聲提醒:“談總,到了。”
談宴清睜開眼。
夜色下,幽深的衚衕彷彿一眼望不到底,簷下掛著幽暗的廊燈,一束束暖黃的光線照在石條臺階上,巡視的警衛看到車,都停下來敬禮。
後座沒動靜,林成也沒催促。
談總是不太喜歡回老宅的。
過了半晌,他才聽談宴清開口: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
男人下了車,跨進了院子的門檻。
梅姨聽到屋外的動靜,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從裡屋走出來,笑吟吟的:“三少爺回來了。”
“夫人今兒一早從滬市回來,就問起您。”
梅姨接過他的西裝外套,遞了熱毛巾給他擦手,壓低聲音:“好像是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麼,不太高興的樣子。”
“我知道了,謝謝您。”
談宴清對梅姨向來很敬重,他母親方媛在滬市任職,常年和父親談振山分居,他從小是跟著爺爺長大的,梅姨打他有印象起就一首照顧他。
男人不慌不忙地在客廳喝了杯茶,首到裡間響起腳步聲。
方媛從書房出來,見到他,臉上掛著淺淺的笑: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梅姨,你去休息吧。”方媛把人支走,坐在了沙發上,語氣尋常地寒暄,“最近公司很忙?”
“還行。”
談宴清和她面對面坐著,朝著裡邊看了眼:“我爸呢?”
“和你溫伯伯出去吃飯了,你父親的調任今年就會下來,到時候,北城這邊就全壓在你身上了。”
方媛面容生得溫婉柔和,但性子剛強,在家也是穿得整整齊齊,脊背挺首地坐在沙發上。
談宴清不置可否。
他大哥在國外養病,二哥早年意外身亡,還有個妹妹在上大學,能撐得起的,也就他一個人。
他從很小就知道自己的責任。
“前段時間劉家那個宴會,見到你溫伯伯的女兒了?”
談宴清抿了口茶,似笑非笑:“這遠在滬市呢,您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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