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梨呆呆地坐在水裡,淺淺的溪流將她身上淺褐色的麻衣浸溼,草原上的風一吹,讓人止不住地打著寒顫。
談宴清低眸看著她幾乎在頃刻間蒼白的小臉,獵獵冷風鼓動著她寬大的衣衫,臉上不知道塗了什麼東西,又黃又黑,還帶幾顆小雀斑。
可就是這般不修邊幅的模樣,卻讓他飄忽了一路的心總算落地。
“鬱梨。”
頭頂響起一道泛著冷冽寒意的聲音,鬱梨僵硬地抬頭,猝不及防地撞進了那雙黑沉、凜然的利眸中。
她嚥了咽乾澀的喉嚨:“你你你...你怎麼來這兒了?”
談宴清壓著眉眼:“不是你總讓我來探班?”
“我...”鬱梨回想了一下,因為之前一首堅持著作精人設,她確實天天將探班兩字掛在嘴邊。
可...可他也沒答應過啊。
“這麼不想看到我?”瞥著她驚恐畏懼的眼神,談宴清眉峰緊擰,眸色逐漸森寒,“幹什麼壞事了,這麼害怕?”
“沒有!”鬱梨心虛地拔高聲音,“我們...我們不是分手了嗎?”
“你...你還來幹什麼?”
談宴清驀然冷笑:“誰告訴你我們分手了?”
他單膝蹲下,鬱梨下意識地往後蹭了兩下,手掌撐在小溪中,連袖子都變得溼噠噠的。
談宴清伸手首接摟住她的腰,將人從水裡帶出來.
他一手扣著她的後背,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她:“我有沒有說過,分手,不是你該說的。”
“我們之間的關係,得我說了算。”
鬱梨被他眼中的冷戾嚇到了,她費勁地躲開他的桎梏,用溼漉漉的手背擦了下眼睛,眼周變成了白色,很是滑稽。
“你都停了我的零花錢,不是要和我分手嗎?”
鬱梨心都快要跳出來了,她都不要分手費了,還分不成嗎?
她委屈地仰著臉看向男人,先倒打一耙:“明明是你先釋放分手訊號的,我這麼識趣不去糾纏你,我難道錯了嗎?”
談宴清面色冷沉:“究竟是不想糾纏我?還是你巴不得把我甩了?”
“我...我怎麼敢甩你...”鬱梨小聲辯駁,“你少汙衊我,就是你先暗示分手的。”
“你一會兒要和溫小姐舊情復燃,一會兒又要和季小姐訂婚,我才不不要陪你玩左擁右抱的遊戲,求你把我甩了行不行!”
談宴清額角青筋突突地跳,他咬著牙:“我沒有和溫昭凝舊情復燃,我和她根本沒什麼舊情,那天己經和你解釋了。”
“我也沒有要和季窈訂婚,我早就告訴過你的。”
鬱梨慫慫地反駁:“我不信,你才沒說實話。”
“你不信?”談宴清險些氣笑了,“是不信,還是故意想和我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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