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把自己剝光了展示在他面前,從他口中聽到自己的所作所為,那些拙劣的手段在他眼裡是不是像個笑話?
鬱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談宴清看著她蒼白的小臉,有些自嘲地笑了聲:“你信一個外人,卻不信我。”
她寧願讓沒見過幾面的沈靳野幫她解決周凱,都要瞞著自己,一個字都不和自己說。
談宴清深吸氣,眼底平添了幾分冷意:“我和你說這些,只是不想我們之間再有誤會。”
“不代表我會讓你離開。”
鬱梨小小的腦袋嗡嗡作響。
一下接收太多資訊,她腦子裡亂糟糟的,像是要短路了。
談宴清居然早就知道她乾的那些事,可他竟然都瞞著沒有挑明,明明夢裡,他知道後就很生氣,甚至開始冷落她,給錢打發她離開。
鬱梨呆滯地眨眨眼,他都知道她是個騙子了,還不願意讓她離開嗎?
可她不想騙了,也不想演了,她累了,她受夠了!
她在北城的一切都依仗談宴清,縱然他願意和她解釋,縱然他現在是真的喜歡她,可他一旦變心,她就什麼都沒了。
到那個時候,不管是他母親還是溫昭凝,誰想欺負她都跟踩死一隻螞蟻似的。
談宴清點漆的眸子緊鎖著她,注意著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。
他問:“我不夠愛你嗎?”
他以為的愛一個人,就是給她想要的東西,讓她過上錦衣玉食、無憂無慮的生活。
鬱梨喜歡錢,他就給她很多的錢,不說那些黑卡珠寶豪車,單單一個賽馬場,年利潤上百億,到她手裡也有數十個億,他手下合法收入中最賺錢的,他都給她了。
鬱梨眼眶發酸,她長這麼大,除了爸爸以外,她也只在談宴清身上感受到過關心和愛。
“可我...怕你不愛我了...”
“如果你不愛了,你可以瀟灑地抽身離開,你什麼都不會損失,依舊有很多漂亮的女生排著隊想跟著你,可我呢?”
鬱梨抬起眼,認真地看著他,重複問了一句:“可我呢?”
她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她的一切,物質、感情,都是他給予的,離開他,她就什麼都沒了。
談宴清怔忪一下。
凝著她脆弱又膽怯的雙眸,他心口隱隱發痛。
“梨梨,你要知道,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一成不變的,親情、友情、愛情,甚至金錢權勢,都是瞬息萬變。”
“如果我現在說,我會一輩子都這樣愛你,那太虛無了,你自己都不會相信。”
他比她年長八歲,又早早地進入名利場中,早就沒有那些天真的想法了,說出的話真實卻又涼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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