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泛起魚肚白,第二天清晨五點多,綿密的雨水順著玻璃窗滑落,帶來絲絲涼意,鬱梨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眼睫有些溼潤,她呼吸得很輕,微微側頭,就看到藥水順著輸液管緩緩下流。
鬱梨下意識地轉動腦袋看向西周,房間裡很安靜,只有她一個人。
好像迷迷糊糊間聽到的熟悉的聲音,都是她的幻覺。
鬱梨動了動僵硬的身子,伸手去碰床頭的按鈴。
很快,醫生護士都湧進了病房。
“鬱小姐,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”
醫生給她檢查了一番,高燒都退了,暫時沒有別的症狀,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,最好再在醫院觀察兩天。
醫生講的中文,外貌也是華人的模樣,鬱梨被送來醫院的時候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,那時她恍惚聽著趙菲菲和醫生都是用英語交流,不知道這個地方竟然還有華人醫生。
她搖搖頭,聲音沒什麼力氣:“喉嚨還有些幹。”
護士給她倒了溫水,將床頭搖起來,讓她靠著喝。
鬱梨抱著杯子,小口小口地飲著,眼神總是無意識地看向門口的方向,可是首到最後一瓶水吊完,也只有醫生護士進出她的病房。
她收回視線,垂下眼。
又睡了一上午,鬱梨稍微恢復了些精神,正在吃藥,就聽病房外響起一道急促的腳步聲,堅硬的鞋底踩在地磚上,噠噠噠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上十分明顯。
她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,抬頭看去時,沈靳野出現在了門邊。
男人一身黑色T恤配著迷彩褲,快步走進來,語氣是止不住的擔憂:“早說讓你等我幾天,忙完陪你一起來,讓你不聽。”
他皺著眉走近,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:“燒退了?”
鬱梨嗯了一聲,緊緊抿著唇: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打你電話打不通,問了趙菲菲才知道你生病了。”沈靳野連夜趕過來,眼瞼下都帶上了一點烏青,他在床邊坐下,看了眼她手背上青腫的針口,“還要吊針嗎?”
護士在一旁解釋:“明天可以不用吊針了,先吃藥觀察。”
鬱梨有些累,她深吸了口氣,看著窗外陰雨綿綿的天空,陰沉沉的,悶熱潮溼,她小聲說:
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“好,我們回家養病。”沈靳野替她捋了捋腮邊的碎髮,“這邊醫療條件不好,回去再找醫生瞧瞧。”
鬱梨問他:“現在可以走嗎?”
沈靳野拿出手機站起身,揉揉她的發頂:“可以,你先躺會兒,我安排下。”
私人飛機晚上起飛,趙菲菲在幫她收拾行李,鬱梨找了件舒適的裙子換上,想要找杯子喝水。
病房是套間,從裡邊出來,就是一個比較小的休息室,她聞到了空氣中一股很淡很淡的菸草味。
帶著點點沉香和薄荷的氣息,十分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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