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什麼時候結束通話的,鬱梨己經沒有印象了。
她呆呆地坐在床上,耳邊反覆迴響著剛才林成的話。
談老太太去世了。
三天前的早晨,傭人發現時,老太太己經躺在床上沒了氣息,走得很安詳,八十多歲的年紀,壽終正寢。
鬱梨只見過她一次,她的記憶裡,老太太哪怕兩鬢斑白,認不清人,但還是將自己收拾得乾淨利落,高挺的眉骨間依稀能見到年輕時的風采。
她的眼睛,和談宴清有一點相似,狹長銳利,可望著你的時候,又能讓人無端感到溫柔。
談宴清沒怎麼和她說過他爺爺奶奶的事情,但鬱梨也能猜到,他們這樣的家庭,大抵都是門當戶對的聯姻,兩個素不相識的人,因為利益走到一起,相敬如賓地過完一生。
談宴清曾說,老太太退休後就總是犯病,長居在港城,很少回北城,和他爺爺一年到頭也見不上一次,再後來,她病情愈發嚴重,人都不認識了,腿腳也不方便,就再沒回過內地。
他和他奶奶感情應該不錯,不然也不會每年都去港城看望她。
鬱梨想,他現在應該很難過吧。
她下意識地起身出了房間,正好看到小安從門外進來。
小安手腳麻利地幫她收拾散亂在沙發上的東西,不忘催促:“梨姐,該去化妝了,九點我們就得過去現場。”
鬱梨這才想起,今天她要錄一個綜藝。
她站在原地沒動,小安替她把常用的東西裝進包裡,疑惑地看了眼:“怎麼了?還有什麼東西忘了嗎?”
鬱梨眨了眨眼,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搖搖頭。
綜藝在北城郊外的一處農家小院錄製。
一檔生活類慢綜,是星耀和某家電視臺合作打造的,鬱梨來當一期飛行嘉賓。
常駐嘉賓裡大多都是認識的,還有她比較熟悉卻很久沒見的,池硯舟。
他沒什麼變化,依舊一身簡單的白上衣休閒褲,眉眼溫和,看誰都彷彿帶著笑,見到鬱梨也只是微笑著點點頭。
錄製間隙,鬱梨在後院的天井找到了他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池硯舟笑著打招呼,“以後都留在國內了嗎?”
鬱梨嗯了一聲,找了個小凳子坐著,問:“好像很久沒聽你出新歌了,怎麼來錄綜藝了?”
她記得剛和池硯舟認識時,他是草根出身,因為一把清透的好嗓子被星耀發掘簽了進來,他靠著自己填詞作曲的才華以及出眾的外表很是吸了一波粉,連談令嘉都喜歡得不行,經常帶著她一起去後海那帶聽他唱歌。
池硯舟的大學室友在後海開了一家清吧,他一首在那兒唱,也是在那兒被星耀看到的,火了以後只要有空還是會過去唱。
他這人性子很好,但有一點理想主義。
他一首埋頭創作,房琳還給她八卦過,說他的經紀人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沒說動他趁熱打鐵去參加綜藝吸粉。
他一心只想唱歌。
聞言,池硯舟笑了笑:“人總要吃飯的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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