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機場,房琳才收到林成的回覆:【是談總派人去的,本來還想著找個機會試探下鬱小姐的口風要不要見,沒想到她自己找過去了。】
【談總的意思是,鬱小姐想見就見,不想見就讓他們離開北城,不要來打擾。】
房琳這才放下心來。
把林成的話轉述給鬱梨,鬱梨淡淡地嗯了聲。
如果說心裡沒有一絲波瀾,那是不可能的,鬱梨一直在想江蓉剛才說的話。
人不為己天誅地滅。
有錯嗎?她覺得一點錯都沒有。
臨水鎮那個地方,一個寡婦能過什麼好日子?她要走,不想帶著一個拖油瓶,一點錯都沒有。
鬱梨自嘲地想了下,可能自私也是一脈相承的吧,換做是她,她大概也會和江蓉一樣。
過了安檢,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,鬱梨坐在休息室裡發呆。
昨晚的夢不斷撕扯著她的神經,加上遇到江蓉,她腦子亂得發疼。
正想閉眼休息會兒,就有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朝著這邊跑來。
是談令嘉。
“梨梨,你今天就走啊?”
“嗯...”鬱梨有氣無力的,摘掉墨鏡揉了揉發紅的雙眼。
談令嘉走過來坐在她身邊:“那你這次要去多久?”
“下半年都在劇組,大概沒什麼時候來北城了。”
談令嘉抿了抿唇:“你以後不在這裡定居嗎?”
鬱梨揚唇笑了笑:“也許吧。”
“是因為我哥嗎?”談令嘉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“他明天就走了,有些話,他不說,可我想幫他說。”
鬱梨沒有說話,她聽到這個名字,夢境的一幕幕就突然變得格外清晰,刺得她心臟發疼。
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,偌大的玻璃外是停機坪,時不時有飛機衝上湛藍的天空。
玻璃倒映著兩人的身影,談令嘉望著遠處,說:“我哥和聞錚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我知道他們之間有很多利益上的往來,聞錚哥這人雖然不著調,但一直對我哥掏心掏肺的,幫他做了很多事情。”
“所以他出事,我哥不可能不管。”
鬱梨垂下眼:“我知道。”
談令嘉的嗓音不輕不重的:“我知道你怪我哥送你離開,那時你剛流產,身體不好心理狀態也不好,你怪他很正常,可是那會兒他真的分不出精力來保護你,送你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他為了不和季窈結婚,很早就開始佈局對付季家,季家倒臺,他把自己也推上了風口浪尖,溫家趁虛而入,跟在他身後撈足了好處,趁著聞家出事,想要橫插一腳和我哥聯姻,我爸媽對於這件事都是支援的,沒有人站在他身邊。”
“他一直在反抗,可他孤立無援,不想連累你,才送你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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