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州縣丞在紫玉中休養的這兩日,桑樺也將他的情況大致調查了一遍。
王暉,年二十三,其父是一位教書先生,他從小便跟著父親習文斷字,三年前考中秀才,因其父突然病重,沒有進京趕考,留在了平州縣做了縣丞。
在平州縣做縣丞的這三年間,他立了不少功,也頗得知府大人賞識,可以說是前途無量。
“可就在一個月前,他在追捕一群盜賊的時候,意外身亡。”
桑樺看著自己調查出的結果,心情沉重,顯然是平州刺史故意隱瞞了他真實的死因。
“至於他所狀告的事情,我沒有找到任何的證據。”
那是平州刺史,想要查他並不容易,更何況他身後還有太子撐腰。
桑夏見紫玉中的王暉己經甦醒了過來,便拿出一張符紙,再次貼在了桑樺的眉間。
“聽聽他怎麼說吧。”
事情的經過,怕是沒有人比王暉更清楚了。
王暉從紫玉中出來,先是迷茫的看著兩人,隨後虛影忍不住顫抖。
“我…是不是己經死了。”
“我要來京城告御狀的,可是謝家知道了,他們半路攔截了我,將我殺害,還將狀紙以及他們的罪證全都銷燬了。”
想到那一幕,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。
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,不能倒下,他必須要將平州刺史的惡行揭發出來。
看到那群歹人走了之後,他就拼命的跑,可是他好像迷路了,怎麼都跑不到京城。
最後,他看到了一隊人馬,他認出那是大理寺的腰牌,正是他要去的地方,然後他就跟著他來到了大理寺。
“可是我死了,我還要怎麼為百姓申冤,上天為何這般不公,要護著那群歹人。”
他忍不住趴在地上痛哭失聲。
桑樺見狀,心頭一堵,身為大理寺卿,他完全明白王暉的感受。
“王暉,你的狀紙我己經接下了,你沒有走完的路,我會替你走完的。”
聞言,王暉終於抬起了頭,“你是大理寺少卿桑樺,桑大人?”
“沒錯,是我,上次你說要狀告平州刺史,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何事嗎?”
桑樺蹲下身子,低聲詢問著,“將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。”
王暉雖然不明白,自己己經死了,他為何還能看到自己,與自己對話,不過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。
或許是老天垂憐。
“平州刺史謝章,在任職的十年間,搜刮民脂民膏,連三年前平州大旱朝廷發的賑災款都被他獨吞了一半。”
“還有平州最大的賭坊,以及青樓平樂坊,都是謝章所建,為了逼良為娼,他的手下會先引誘男子賭博,在欠了鉅款之後,逼迫他們賣女兒,賣妻子,最後都讓她們進了平樂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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