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願意將功贖罪的。”
張氏這些年一直留有證據,就是想若是東窗事發,她還能有別的路選。
“好一個將功贖罪,謝少夫人很聰明。”桑樺冷笑一聲,“我若是記得沒錯,少夫人是萬州張氏出身吧,祖上世代清流,以著寫經學名流於世,張家的祖訓又是什麼...其中有一句是不是誠信不欺。言行端正,那你做到了嗎?”
聽到這些質問,張氏淚流滿面,她不停搖頭,“我是逼不得已?”
“逼不得已?你是世家女,最注重清白,那當你親手將那些無辜的女子,送到謝君手裡時在想什麼呢?在她們受到傷害後,又是如何安撫她們的?金銀珠寶?威脅?”
桑樺繼續質問著,“當她們哭喊著求救時,你又在想什麼呢?謝君死一萬次不足為惜,而你這個幫兇,也從來都不無辜。”
“戴罪立功可以,可想要以此贖清自己所有的罪過,絕無可能。”
他是需要一個人證,可也不會因此,便放過一個壞人。
“至於你的孩子...”
“他們還是孩子,什麼都沒有做過,什麼都不知情。”
張氏慌亂的解釋著,“我可以認罪,只求大人保住我這兩個年幼的孩子,他們什麼都不知情。”
“我相信他們不知情。”桑樺神情嚴肅,“可他們卻享受了謝家給他們帶來的榮耀,而他們得到的富貴日子,又是謝家踩著多少人的骨血上去的呢。”
“不過,看在你立功的份上,我會求情保住他們一命,該為流放千里,也只能如此。”
謝章犯的罪,誅九族都不為過。
張氏跌坐在地上,也明白自己罪孽深重,沒有談判的資格,“多謝桑大人。”
桑樺看著她,沉聲說道,“說說吧,你都有什麼證據,又為何突然決定,要背叛謝家。”
張氏擦了擦眼淚,站了起來,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緩緩的回憶著自己的這一生。
“大人,你說的對,我是世家女,從小熟讀經書,學習做人的道理,與其他人來說,我是高高在上的人,從出生便註定富貴,我曾以為自己是幸運的,我這一生都會安穩幸福,可直到嫁給了謝君。”
“初成親時,他也帶我極好的,可這份好,只維持了三個月,那是他第一次強搶民女,我得知後同他大鬧了一場,可換來的是他的鞭打謾罵,他將我關進柴房裡,餓了三天三夜,我想要找公婆做主,可換來的也只有訓斥。”
那些日子,是張氏最昏暗的時候,她知道自己嫁錯了人,可她沒有別的選擇。
只有死和同流合汙兩個選擇。
“我承認我懦弱膽怯,我不捨得死,只能聽從謝君的話,為他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。”
“你問我,聽到她們的求救,是何感想,我想說我曾經無數次想衝進去救她們,她們的聲音一直都圍繞在我的耳邊,讓我夜不成寐,我早就知道我會不得好死。”
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,恍惚中她又看到了那些女子的臉。
“從上次宴會之後,謝君就瘋魔了,他已經砍斷了自己五根手指,還一直胡言亂語,我公公怕他惹出禍端,已經打算放棄他了。”
現在的謝君對謝章來說,就是一個禍害,他的那些話若是被外人知道,就完了。
為了自己,哪怕是親生兒子他也可以放棄,更何況,他的兒子又不止謝君一個。
“他是想等你們走後,便直接除掉謝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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