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頭牛起碼能出三四千斤肉，就這麼白白便宜這幫混蛋了？我真咽不下這口氣！！”
老黑瞥了他一眼：“心疼也沒用，咱們不能硬拼，還不到找機會跑路的時候。”
“羅格首領發現我們沒回去，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，我們現在要做的，就是儘量拖延時間。”
“快點！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！”
絡腮鬍首領走了過來，臉色不虞地看著他們。
“趕緊切！天黑之前要是切不完，你們就別想走了！”
絡腮鬍匪首說著也抄起一把斧頭，加入了切分牛肉的隊伍。
這頭牛實在是太大了，光是一條牛後腿就得有幾百斤重，不切成小塊，根本沒人能背得動。
老黑一邊慢悠悠地切著牛肉，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夥強盜。
他發現，這些人的衣服雖然都破爛不堪、打滿補丁，
但補丁都縫得整整齊齊，針腳細密均勻，顯然是出自女人之手。
而且他們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的，但眼神里並沒有那種殺人越貨的狠戾，反而只有被生活壓垮的疲憊。
尤其是那個絡腮鬍匪首，雖然說話語氣兇狠，但幹起活來卻毫不含糊，他的手上佈滿了老繭，一看就是常年幹農活的莊稼漢。
老黑心裡漸漸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。
他放慢了動作，慢慢挪到絡腮鬍匪首身邊，開口試探道：“看你幹活的架勢，比我們村裡不少人還利索，以前是種地的吧？”
絡腮鬍匪首動作頓了一下，抬頭瞥了老黑一眼：“那你覺得我們像什麼？”
“像種地的莊稼漢。”
“我看你們都是幹慣了農活的人。”
絡腮鬍匪首沉默了許久，忽然自嘲地笑了笑，笑聲裡滿是苦澀：“你說得沒錯，我們以前確實是種地的農民。”
“前年那個漫長冬天，凍死了村裡大半的牲口，大家錯過了播種的時節，那一年我們顆粒無收。”
“可那些該死的領主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，稅賦一分都不能少。
我們交不上稅，領主就派人把我們的土地全部沒收了。我們走投無路之下，只能逃進這片森林裡，當了強盜。”
他轉過頭看著老黑，聲音沙啞而低沉：“若是能有口飯吃，能安安穩穩活下去，誰願意出來為非作歹，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？”
他猛地提高了聲音，像是在給自己壯膽：“這兩年，我們可是搶過不少路過的商人，也殺過不少人！敢反抗的都被我們殺了！”
老黑聞言沉默了。
他也是農民出身，深知底層百姓的艱難，自然明白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。
絡腮鬍匪首上下打量了老黑一番，眼裡閃過一絲厭惡：
“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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