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人,原就不是安心在林府過日子的。”
黛玉微微一怔。
她自小聰慧,雖深居內宅,卻也曉得世家府邸之中,多有眼線棋子。
林如海輕嘆一聲:“她們多是各方安插進來的人,探聽訊息。窺伺動靜,留在府中,終究是隱患。所以我已妥善處理了。”
“都處理了?那父親現在豈不是沒人照顧了?”林黛玉擔心道。
林如海哈哈大笑:“為父又不是小孩,哪需要人照顧的,何況,如今有你在身邊,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那怎一樣。”黛玉搖頭道。
林如海岔開話題道:“今日天氣這樣好,你身子可覺著好些?昨夜睡得可安穩?”
然而黛玉並未被父親岔開話題,而是突然喜道:“父親,我身邊有紫鵑,雪雁照顧,人數完全足夠了,外祖母加派的琥珀姐姐,不如就到爹爹身邊照顧吧?”
林如海微微一怔,旋即失笑:“胡鬧。琥珀是你外祖母賜給你的人,豈有為父橫刀奪愛的道理?”
黛玉卻認真道:“這怎麼叫橫刀奪愛?父親身邊如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,女兒如何放心?琥珀姐姐我見過,人最是爽利周到,原在外祖母身邊伺候的,比紫鵑還大些,想來定能照顧好父親。”
林如海搖頭,伸手輕撫了撫女兒的鬢髮,眼中盡是暖意:“玉兒長大了,知道替爹爹操心了。”
“那父親是答應了?”黛玉眼睛一亮。
“自然不答應。”林如海失笑,“你這丫頭,你外祖母把琥珀給你,是疼你,怕你身邊人手不夠。我若把人要了去,你外祖母豈不嘀咕?還以為我這個做姑爺的,連女兒身邊的人都算計。”
黛玉眨了眨眼,她倒是沒想到這一層。
“那該如何?”林黛玉煩惱道。
林如海暗道一聲,林黛玉不愧是父親的小棉襖,真是可人疼。這麼可愛的女兒,心想一定要好好疼著。
於是溫柔道:“這些不是你該煩惱的,你現在的任務是將自己的身體調養好。”
黛玉聞言,蹙眉憂思。
林如海看著黛玉的小模樣,更是化了。
再次溫柔道:“玉兒,為父在揚州多年,早已習慣了自己照料自己。”
“再說,往後咱們父女倆常伴左右,你身子養好了,每日陪著為父說說話。散散步,便是對為父最好的照料,比什麼都強。”
黛玉被他說得心頭一暖,眼眶微微發熱,抬頭看向林如海,眼底的擔憂漸漸散去,只剩滿滿的依賴:“那父親說話算話,往後每日都陪女兒說說話?”
“自然算話。”林如海笑著點頭,指尖輕輕颳了一下黛玉的鼻子。
父女二人有說有笑,聊了好一會兒。
半晌午時宗人府和禮部來人,因為昨天皇帝臨時下旨,宗人府和禮部都沒有準備,所以延後了一天。
宗人府核身份。錄名冊,禮部送誥命。定服飾規制。
就這樣忙了一上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