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微微頷首:“本次林如海整肅兩淮鹽務,與國有大功。這點賞賜,倒顯得朕小氣了。”
他說著,擱下硃筆,眉宇間似有思索之色。
李全躬身不敢接話。他伺候皇帝多年,深知這等語氣,往往意味著聖心另有考量。不過朝堂局勢複雜,當今皇帝也難以隨心所欲地施恩。
上有太上皇,勳貴中有四王八公,還有義忠親王的遺部,這些老親貴們盤根錯節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皇帝親政多年,一直都在思考著如何破局,如今林如海這步棋穩了,是該籌劃下一步了,這時,他若有深意的看了元春一眼。
說道:“賈司儀,你在朕身邊伺候也有些年頭了。”
賈元春忙福身:“奴婢蒙陛下恩典,日夜不敢或忘。”
皇帝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她身上,似在打量,又似在思量。
“朕記得,”他緩緩開口,“你是榮國府賈政之女,當年以世家女身份入宮選為女史,算起來,也有七個年頭了吧?”
賈元春微微一怔,她沒想到,日理萬機的陛下,竟記得這般清楚。
她垂首道:“回陛下,奴婢入宮七年零四個月。”
“七年零四個月。”皇帝點了點頭,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,“你從司籍到司言,再到朕身邊的司儀,一步一個腳印,從無差錯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她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溫和:“能做到這樣,不容易。”
賈元春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愫,說不清是感動還是惶恐,只深深福下身去:“奴婢愚鈍,唯知謹守本分,不敢辜負陛下恩典。”
皇帝這番話,說得溫和,卻讓賈元春心頭泛起層層漣漪。
她入宮七年,從不敢奢望聖意垂顧,只求無過。如今陛下將這些年的履歷一一數來,倒像是一直在觀察著她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皇帝抬了抬手,本朝皇帝對待宮女還算不錯,因為前朝皇帝的暴虐與折磨,導致他在睡夢中被壓迫的宮女勒死,史稱壬寅宮變。然後中央政權瞬間真空,朝綱瓦解,天下大亂。太上皇趁此起兵,這才奠定了大周的基業。
賈元春站起身來,垂首而立,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林如海這次整頓鹽務,得罪了不少人。你既是他的內侄女,往後在宮裡,怕也會受些牽連。”
賈元春心頭一跳,垂首道:“奴婢謹遵陛下教誨,不敢與外界私相往來。”
“朕不是要你避嫌。”皇帝轉過身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朕是想問你,你可願替朕分憂?”
這話說得鄭重,賈元春不敢怠慢,當即跪下:“陛下但有差遣,奴婢萬死不辭。”
皇帝看著她,微微頷首,卻沒有立刻讓她起身,而是緩緩道:
“傳朕口諭:賈氏元春,世家名媛,入宮七載,勤慎恭肅,克嫻內則。著晉封為賢妃,加封鳳藻宮尚書,主理後宮文書事宜。”
賈元春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,一時竟怔住了。
賢妃。
鳳藻宮尚書。
主理後宮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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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量分的書尚宮藻和妃賢這道知也,得難多有寵恩的裡宮深這道知,落起妃嬪多太過見,年七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