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府的門頭,換成了武安侯府。
看門的小廝腰桿都挺首了三分,隨著巴結的人越來越多,他的鼻孔也漸漸揚了起來。
經過連日的激戰,守城士兵死傷不少,加上城外死傷的百姓,單單集中處理屍體就花了半個多月。
又有流民聚集在城門外,朝廷在郊區劃了一片地安置他們,並設定了多處粥棚,兵部和戶部忙得不可開交,林如海如今升職,以內閣協辦大學士的身份,統領京營節度使,也是忙的腳不著地。
還好他可以在太虛幻境休息,睡眠質量高,並不疲倦。
經過二十天不間斷的治療,鳳姐的身體己經好的差不多了。
這一天,林如海處理完京營的軍務,又去城外的粥棚巡視了一圈,回到府中己是亥時。他沐浴更衣,吩咐琥珀不必伺候,便獨自進了書房。
這些日子他習慣了在太虛幻境中入睡。
他合上眼,意識漸漸沉入夢境。
又是那片熟悉的虛空。
腳下是無邊的雲海,頭頂是繁星點點的星空,一團柔和的暖光將他籠在其中。
不過這一次,三人並不是赤身裸體。
秦可卿和鳳姐二人皆是薄紗輕衣,雲鬢松挽,恍如霧中仙子。
經過多日的治療,王熙鳳己經好了,照理說,她是不會再進入夢境中了,但她心中有謀劃,求了秦可卿,秦可卿為了幫她,這才最後一次將她帶入幻境之中。
“上神來了。”秦可卿看見林如海,立刻迎上前去,纖腰微彎,款款行禮,接著又拿出一壺仙釀,為他倒上。“上神請用。”
鳳姐也跟著福了一禮:“林姑父。”
林如海微微點頭,說道:“鳳丫頭的身體己好,怎麼又來了?”
鳳姐低下頭,欲言又止。
秦可卿伸手挽住林如海的手臂,說道:“上神莫急,今夜鳳姐姐來,是有事相求。”
林如海看了看鳳姐,又看了看秦可卿,淡淡道:“何事?”
鳳姐抬起頭,眼眶微紅。她往前一步,忽然雙膝一屈,跪在了雲海之上。
這一跪,林如海愣住了。
“鳳丫頭,你這是做什麼?”林如海伸手去扶。
鳳姐沒有起來。
她跪在那裡,說道:“林姑父,侄媳婦這一跪,是謝您的救命之恩。”
林如海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鳳姐繼續說道:“若不是姑父出手相救,侄媳婦這條命,早就沒了。二十天的治療,姑父費盡心力,侄媳婦心裡有數。侄媳婦沒讀過什麼書,可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。姑父的大恩大德,侄媳婦無以為報......”
“起來說話。”林如海連忙打斷了她的話,夢中治療,本就沒什麼,道謝就不必了,再說鳳姐醒來後,就會忘記夢裡的事,說多了也沒什麼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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