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了!”
接連的幾聲,讓錢清梨目瞪口呆,她手還在半空懸著,看著那個被她打出去的一萬。
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黛玉單吊一萬,尤三姐對對,琥珀一二三。
自己手上的一萬,這就是一個絕張。
這是一炮三響了?林如海兩輩子還只在電視中看過,此時不免噗呲一聲,笑了出來。
錢清梨委屈巴巴的付錢,這之前贏的,可就全部吐出去了。
現在又聽到林如海笑,心中委屈的很:“老爺,你還笑話我。”
“我銀子都輸沒了。”
林如海笑道:“這局算我的,可好?”
......
而此時,榮國府裡可沒有這樣鬆快的氛圍。
邢夫人坐在自己屋裡,面前攤著三本賬冊、幾十個條子和一匣子零碎票據,焦頭爛額的擺爛著。
“這個月……公中只剩這些了?”
王善保家的站在旁邊,低眉順眼地答:“回太太,上回買了那五萬兩的國債券,府裡現銀就緊得很了。
這月各處月錢、採買、節禮,都得從這筆裡頭出,可太太您看......”她伸手在賬冊上點了點,“攏共就剩三千多兩了,下人們月錢一散,廚房再支一筆,就剩不下什麼了。”
邢夫人的手指在賬冊上緩緩收緊,指節泛白。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猛地合上賬本,往桌上一拍:“三千多兩!偌大一個榮國府,一個月就剩三千多兩了?”
“太太……”王善保家的縮了縮脖子,“大老爺還借走了八百兩......”
“夠了!”
邢夫人深吸一口氣,按著額角揉了揉,目光在滿桌賬冊票據上掃了一圈,像在看一堆燙手的山芋。
她接手管家,原以為自己可以撈一筆,卻不料自己接手的是一個到處是窟窿的破船,不但撈不到錢,看樣子還要倒貼?
她可不願倒貼,她與鳳姐可不同,實在沒錢,就縮減開支吧,她本就小門小戶,才不要什麼臉面呢。
賈赦卻是春風得意,如今邢夫人管家,他從公中支銀子就方便多了。
如今城外典妻賣兒賣女的不要太多,他也物色了幾個頗有姿色的,納了進來,並許諾她們,誰如果懷上,就抬做姨娘。
邢夫人可不敢管他的事,如今大房那,也是弄得烏煙瘴氣的,幾個頗有姿色的,也是積極得很,整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。
邢夫人見她們青春靚麗,更襯著自己的年老色衰,心情煩悶,也就沒什麼好臉色。
這一個月過了,還沒發月例,府裡氣氛漸漸不對。
先是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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