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媽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,那是你們做兒子的沒本事,跟我沒半點關係。”
“你這是還在生媽的氣啊!”
蘇建國立馬抓住了話柄,“媽都親自跟你賠不是了,你也親口說原諒她了,怎麼能說話不算數?”
蘇建業沉聲道:“我是原諒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了,但斷親的事是板上釘釘的,我沒有給她養老的義務,這是兩碼事。”
這話一齣,周圍圍觀的人群立馬炸開了鍋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有跟蘇家交好的嬸子當即就接話:“這話沒毛病!當初分家斷親可是說死了的,老宅啥也沒給人家老三,現在憑啥來要錢?”
也有那愛嚼舌根。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老頭搖著頭說:“再怎麼說也是親爹媽,當兒子的哪能真不管?這要是真不管,以後在隊裡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?”
兩種聲音攪在一起,越吵越熱鬧。
蘇建國和蘇建民聽著,臉上的得意更盛了,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只要輿論站在他們這邊,不怕蘇建業不鬆口。
就在這時,裡屋的門簾被猛地掀開,林晚枝大步走了出來,站在了蘇建業身側。
她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群,聲音清亮,字字句句都砸在人心上:“種什麼因,就得什麼果。老宅當初是怎麼對我們一家的,咱們整個生產大隊的人,誰心裡沒本賬?
當初分家,他們老兩口帶著老大老二,把家裡的糧。布。柴火,連一口完整的鍋都搬走了,我們啥也沒有。
那可是冬天,天氣冷的要命,我們一家四口差點沒凍死餓死在裡頭,要不是各位叔伯嬸子們接濟半袋苞米麵。一把柴火,我們早就成了雪地裡的凍屍了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反問一句:“今天我把話放在這,換做是在場的任何一位,被人這麼磋磨。這麼趕盡殺絕,誰能做到既往不咎,掏心掏肺地再去貼補?”
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,沒人再接話。
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,當初劉桂蘭做得有多絕,誰都看在眼裡。
真要是有人敢說自己能做到,轉頭就得被人罵一句站著說話不腰疼,更何況,這事擱誰身上,都忍不了。
蘇建國和蘇建民的臉瞬間白了,剛才的得意蕩然無存,青一陣白一陣的,難看得要命。
林晚枝這才轉過頭,看向地上還在裝虛弱的劉桂蘭,冷笑一聲,半點情面沒留:
“我說劉桂蘭,你也別在這裝死賣活的了。我好歹學過幾天醫術,你這臉紅撲撲的,喘氣比壯小夥子都勻實,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。
裝病也得裝得像一點,有本事你真餓三天再來,臉黃皮瘦的,也能哄住人,就這兩下子,也出來丟人現眼?”
周圍的人瞬間鬨堂大笑,指指點點地看著劉桂蘭,議論聲裡全是嘲諷。
劉桂蘭哪裡受得了這個,剛才裝出來的虛弱瞬間蕩然無存,猛地一下就從地上躥了起來,指著蘇建業就破口大罵:
“好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!我白生你養你一場!我都病成這樣了,你居然不管我!”
到了這時候,蘇建業哪裡還能不明白,剛才的一切全是一場騙局。
他眼裡的最後一點柔軟徹底消失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憤怒,死死盯著劉桂蘭,一字一句地說:
“那你就當白生了我。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,從今往後,就算你真的死了,我都不會去看你一眼。”
“你這個不孝的東西!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!”劉桂蘭氣得渾身發抖,瘋了似的揚著手就朝蘇建業臉上撲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