饅頭在前面開路,包子馱著丫丫緊緊跟在後面,一刻都不敢停。
一直跑到山腳下的開闊地,看見周圍有幾個正在挖野菜的大隊社員,蘇建業才停下腳步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後背的褂子都被冷汗浸透了,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。
旁邊挖野菜的幾個婦女和半大孩子,看見他懷裡揣著的兩隻小野豬,都好奇地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地問:
“建業?你這是在後山抓的野豬崽子?”
“好傢伙,這倆小傢伙剛滿月吧?你這運氣也太好了!”
蘇建業把氣喘勻了,臉色嚴肅地跟眾人說:“是在後山窪子那兒撿的。你們也別往山深處去了,有小豬仔就有大野豬,我估摸著不止一頭,正護崽呢,容易傷人。”
這話一齣,圍著的人都變了臉色。北大荒的山裡,野豬傷人的事兒年年都有,誰也不敢拿命開玩笑,趕緊收拾了手裡的菜籃子,三三兩兩地往家走了。
蘇建業抱著豬仔,領著馱著丫丫的包子饅頭,一路回了家。
剛進院門,丫丫就從包子背上滑了下來,蹬蹬蹬地往屋裡跑,人還沒進屋,脆生生的聲音就先傳進去了。
“媽媽!媽媽!你快看!丫丫上山撿了兩隻小豬豬回來!媽媽,我們能不能養著它們呀?等它們長大了,就能吃肉肉啦!”
林晚枝正坐在炕沿上縫衣服,聽見動靜趕緊迎了出來,一眼就看見蘇建業懷裡那兩隻哼哼唧唧的小毛團,愣了一下,又好氣又好笑地問:
“這是野豬崽子?我讓你帶她上山看住她,你就給我帶了倆這玩意兒回來?”
蘇建業把豬仔輕輕放到地上,看著撲過來抱住他腿的丫丫,哭笑不得:“哪兒是我抓的,全是你姑娘的本事,自己在灌木叢裡扒出來的。”
林晚枝彎腰把丫丫抱起來,用袖口擦了擦她腦門上的汗,笑著颳了刮她的小臉蛋:
“我們丫丫可真厲害,上一趟山,都能給家裡帶回來倆活物,比你爸爸都有本事。”
丫丫立馬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一臉得意:“那是!丫丫最厲害啦!”
林晚枝轉頭看向蘇建業,語氣裡帶著點擔心:“這倆崽子帶回來,沒撞見母豬吧?山裡的野豬可兇得很。”
“沒撞見,撞見了我們哪能這麼順當回來。”
蘇建業踢了踢地上湊過來的小豬仔,“倆都是公的,能養,等過兩天找大堂伯給騸了,喂點糠麩玉米麵,長得快得很。”
林晚枝點了點頭:“行,那就養著吧,正好也能有口肉吃。”
“成,我明天就找兩個相熟的兄弟,在房後頭搭個簡易的豬圈,圈起來養,跑不了。”蘇建業應道。
丫丫聽見爸媽同意養小豬,立馬從林晚枝懷裡滑了下來,蹲在地上,對著兩隻小豬仔嘀嘀咕咕地說起了悄悄話,也不知道在跟它們許諾什麼好吃的,小臉上全是笑。
沒多大會兒,院門就被拍得咚咚響,蘇守田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,一看見蘇建業就急著問:“建業!你是不是在後山抓了倆野豬崽子?真的假的?”
蘇建業點頭道:“是啊二堂伯,怎麼了?”
蘇守田一碗水灌下去,抹了把嘴,眼睛亮得嚇人:“後山有野豬群,那可是天大的好事!我琢磨著,你帶我去你發現豬仔的地方,我領著民兵隊的人,帶上槍,把那幾頭大野豬給打下來!
這要是成了,咱們大隊今年過冬的口糧,就能補上一大截,社員們也能分點肉腥!”
蘇建業一聽這話,立馬就站了起來,拎起牆角的柴刀:“行!二堂伯,我這就跟你走!那片林子我熟,我給你們帶路!”
蘇守田一拍他的肩膀,嗓門洪亮:“好小子!走!”
。了去部隊大往,門院了出就轉,說不話二人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