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業家的,你看能不能勻兩塊肉,給大隊知青點的孩子們送過去?那幫城裡來的孩子,也大半年沒沾過肉腥了,怪可憐的。”
“這有啥不行的!”
林晚枝當即笑著應下,“大隊長您做主就行,我這就讓建業拎著肉送過去。”
周老根笑得更開懷了:“好,有你這話就行!”說完就轉身出去找蘇建業了。
大隊最靠後山的地方,有幾間土坯房,就是知青們住的集體戶。
沿河大隊一共十五名知青,這會兒正聚在屋裡聊天,話題全繞著蘇家撿野豬的事,人人臉上都帶著藏不住的羨慕。
就在這時,院門傳來了敲門聲。
離門最近的林時安快步上前拉開了門,就看見蘇建業拎著兩塊油汪汪的豬肉站在門口,笑著開口:“小林同志,我家今兒撿了頭野豬,特意拎了兩塊肉過來,給大夥添個菜,別嫌棄。”
蘇建業認得林時安,這小夥子看著文弱,下地幹活卻半點不含糊,是個踏實肯幹的好手。
林時安看著那兩塊豬肉,眼睛瞬間就亮了,又驚又喜:“哎呀!太謝謝蘇大哥了!這哪能嫌棄啊,我們都快大半年沒沾過肉腥了,都快饞瘋了!”
蘇建業哈哈笑了兩聲:“沒事沒事,肉送到我就先走了,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。”
說完,他把肉往林時安手裡一塞,就轉身快步離開了。
林時安拎著肉回了屋,屋裡所有知青的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,一個個眼睛都冒了綠光,直勾勾地盯著那兩塊豬肉。
林時安轉頭看向知青隊長周誠,笑著問:“隊長,這肉,咱們怎麼弄?”
周誠看著那肉,也忍不住笑了,掃了一圈屋裡的人,揚聲道:“還能怎麼弄?今天咱們也開開葷!能動的都動起來,燒火的燒火,淘米的淘米,今晚咱們燉肉吃!”
一句話落下,屋裡瞬間炸開了鍋,所有人都麻溜地動了起來,小院裡很快就飄起了肉香。
另一邊,蘇家的殺豬宴熱熱鬧鬧地散了場。
等賓客都走得差不多了,幾位伯孃和嫂子又留了下來,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,掃乾淨了院子,又把剩下的豬肉按親疏遠近分好了份,才各自拎著肉,笑著道了別回了家。
等院裡徹底安靜下來,林晚枝才把今天進山挖的人參拿了出來,仔細收拾妥當,妥帖地收進了木箱裡。
等倆人都洗漱完,才熄了燈上了炕。
黑暗裡,林晚枝窩在蘇建業的懷裡,小聲開口:“建業,你說咱們今天這運氣,是不是都是丫丫帶來的?
我早上剛唸叨著想進山找點藥材,就挖著了那支人參;景揚隨口說句想吃肉,就有野豬自己撞死在咱們跟前,這也太巧了。”
蘇建業收緊了胳膊,把她摟得更緊了些,低聲應道:“說起來,確實邪乎得很。”
“所以我想著......”林晚枝的聲音軟了下來。
“以後咱們少在丫丫跟前說這些話,孩子還小,我怕總唸叨這些,對她不好。”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蘇建業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,語氣溫柔又堅定,“咱們啥也不求,就盼著丫丫健健康康。平平安安地長大就行。”
林晚枝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往他懷裡又鑽了鑽,帶著滿心的安穩與幸福,慢慢閉上眼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