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坐著牛車回大隊等看到那顆完整的野山參時,他眼睛瞬間亮了,手指輕輕拂過細密完整的參須,又摸了摸緊實的蘆頭,忍不住讚歎:
“好東西!真是好東西!蘆長碗密,緊皮細紋,鬚子全須全尾一點傷都沒有,正經的深山老山參,年份足足六十年往上!”
他轉過頭對著秦氏兄弟笑了:“你們放心,有這顆參吊命,救你們父親,綽綽有餘了!”
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秦書禮瞬間紅了眼眶,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了地。
秦書言也長長舒了口氣,對著吳老拱了拱手,又連忙問:“吳老,您見多識廣,給看看這顆參,按現在的行情,該給多少錢合適?我們絕不能虧了這對夫妻。”
吳奎扶了扶老花鏡,又低頭看了看人參,沉吟片刻道:“按現在的市場價,這麼完整的六十年野山參,最少也值一千二百塊。少了,就虧了人家夫妻倆了。”
說完他轉過頭,看向蘇建業和林晚枝:“小兩口,這個價錢,你們覺得滿意嗎?”
蘇建業聽到一千二百塊的時候,腦子嗡的一聲就懵了。
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,村裡最富裕的人家,家底也未必有這麼厚。他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還是林晚枝先反應過來,上前一步對著吳老笑著點了點頭:“老先生是懂行的,我們信您。這個價錢,我們很滿意,就按您說的一千二百塊來。就是有個小事,想跟二位商量一下。”
“弟妹你說!別說一件,十件都沒問題!”
秦書禮連忙接話,“只要我們能辦到的,絕不含糊!”
林晚枝笑了笑:“也不是什麼大事。就是這一千二百塊,我們想少拿點現金,剩下的折成票證,可以嗎?我們莊稼人過日子,沒票證,有錢也買不到東西。”
“這有什麼不行的!”秦書禮立馬道。
“我昨天都按我哥說的,把票證都備齊了!這樣,我給你們一千塊現金,剩下的二百塊,全給你們折成最緊俏的票證,糧票。油票。布票。肉票都有,都是全國通用的,到哪都能用,你看怎麼樣?”
林晚枝心裡一盤算,這些票證正是家裡最缺的。
三個孩子長身體,糧票是活命的,布票能給孩子扯布做新衣服,油票肉票能給家裡改善伙食,比現金實用多了。她思索了一瞬,就點了點頭: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秦書禮二話不說,立馬從隨身的軍綠色挎包裡,掏出一沓嶄新的十元大團結,還有一沓整整齊齊的票證,當著夫妻倆的面一張一張數清楚,雙手遞到了林晚枝手裡:
“妹子你點點,現金一千塊整,票證有二十斤全國糧票,五斤油票,一丈二尺布票,三斤肉票,剩下的都換成了工業券,以後買個暖壺。搪瓷盆都用得上。”
林晚枝接過錢和票,指尖都有點發顫,卻還是穩著神數清楚了,確認數目沒錯,才小心地疊好,塞進貼身的口袋裡,又用別針把口袋口別死了。
她抬起頭,對著秦氏兄弟笑了笑:“多謝二位了,這些票證,正好都是我們家裡急需的。”
“該我們謝你們才對!”
秦書言連忙道,“要不是你們拿出這顆參,我父親這次怕是真的扛不過去了。對了,還不知道二位貴姓大名,家住哪裡?
你們救了我父親一命,這份情,我們秦家必須還,以後有什麼用得上我們的地方,你們儘管開口。”
這話一齣,林晚枝和蘇建業對視了一眼,都沒說話。
倆人心裡都有數,財不露白,對方底細還沒完全摸透,哪能隨便把姓名住址說出去,萬一惹上麻煩,後悔都來不及。
秦書言一眼就看穿了倆人的顧慮,忍不住笑了,語氣越發誠懇:“二位放心,我們不是什麼壞人。
我弟弟秦書禮,是剛調到清河公社來的書記,這次我父親就是來公社看他,路上受了涼染了風寒,才引發了多年的舊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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