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條半人高的灰色大狼狗,噌地一下就從院子裡衝了出來,一左一右穩穩護在丫丫身前,脊背的毛全豎了起來,齜著一口白森森的牙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,眼珠子死死鎖著劉桂蘭,只要她再往前半步,立馬就能撲上去撕咬。
這兩條狗正是林晚枝帶回來的小狗崽,取名包子和饅頭,從小就跟丫丫一起長大,最護著這個小主子。
劉桂蘭衝出去的腳步猛地剎住,嚇得往後踉蹌了兩步,臉都白了。
她可是見識過這兩條狗的厲害,上次她大兒子來鬧,直接被這兩條狗攆出去半條街,差點被咬掉一塊肉。
丫丫躲在兩條大狗身後,半點怕意都沒有,反而往前探了探小腦袋,眼睛亮晶晶的,一臉興奮地問:
“老婆婆,你是要打我嗎?那我可以讓包子饅頭咬你嗎?”
那語氣天真得很,跟問“今天吃不吃糖”沒兩樣,反倒更氣得劉桂蘭心口疼。
看著兩條虎視眈眈的狼狗,劉桂蘭知道今天半分好處都討不到,咬著牙狠狠“哼”了一聲,放了句沒滋沒味的狠話,就夾著尾巴,狼狽地轉身跑了。
圍觀看戲的人見沒了熱鬧,笑著打趣了林晚枝兩句,也各自散了。
丫丫看著劉桂蘭跑沒影的方向,拍著小手蹦得老高,一臉驕傲地邀功:“好呀好呀!丫丫又一次把老巫婆趕走啦!丫丫太厲害了!”
林晚枝彎腰把閨女抱起來,在她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,笑著哄:“是呢,我們家丫丫最厲害了。好了,別蹦了,趕緊回屋,你今天的活兒可還沒幹完哦。”
丫丫一聽,立馬想起了正事,小身子一扭就從媽媽懷裡滑了下來,蹬蹬蹬地往院子裡跑,邊跑邊喊:
“對哦!我的鴨鴨還沒喂呢!丫丫要去餵鴨鴨,把它們喂得胖胖的,長大了就能吃肉肉啦!”
林晚枝看著閨女風風火火的小背影,笑著搖了搖頭,轉身進了屋。
屋裡的炕沿邊,站著兩個鼻青臉腫的半大小子,正是蘇景晨和蘇景陽哥倆。
三年時間,兩個孩子躥高了一大截,家裡日子好了,頓頓能吃上飽飯,時不時還有肉腥,兩個孩子身上長了不少結實的肉,看著壯實得很。
就是臉上掛了彩,眼眶青了一塊,嘴角也破了點皮,看著狼狽,眼神卻亮得很,半分慫樣都沒有。
林晚枝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,上下掃了他倆一眼,嘴角勾了勾:“還不錯,沒打輸。”
蘇景陽立馬把胸脯挺得高高的,一臉得意:“那必須的!就大軍小軍那兩個廢物,比我們大兩歲又怎麼樣?
還不是被我們哥倆按在地上揍,打得他們滿地找牙,哭爹喊孃的!”
林晚枝挑了挑眉,故意逗他:“哦?這麼厲害啊?那你臉上這傷,是哪來的?”
蘇景陽脖子一梗,一臉驕傲地拍了拍胸脯:“這叫什麼?這是男人的勳章!”
這話把林晚枝逗笑了,抬手就往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,笑罵道:“行了,少在這貧嘴,趕緊跟你哥進屋上藥去。
以後記住了,不許先動手欺負人,但別人要是欺負到你們頭上,也不許慫,還有,打架歸打架,給我保護好自己,別動不動就往臉上掛彩,知道不?”
“知道了媽!”蘇景陽嘿嘿笑了兩聲,拉著旁邊話少的蘇景晨,一溜煙跑進屋找藥去了。
哥倆剛上完藥從裡屋出來,丫丫就顛顛地跑了過來,一抬頭看見倆哥哥臉上的傷,立馬用小胖手捂住了眼睛,扯著嗓子就喊:
“媽媽!媽媽你快來看呀!哥哥他們變醜了!以後要娶不到老婆了!”
這話剛落,門口就傳來了男人爽朗的笑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