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晚枝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的時候,懷裡的丫丫忽然抬起頭,小手指著左邊的一片林子,哽咽著說:“媽媽......哥哥在那邊......在那邊......”
林晚枝二話不說,立馬抱著丫丫往丫丫指的方向跑,一邊跑,一邊繼續喊蘇景晨的名字,聲音都抖了。
跑了沒多遠,丫丫又指著前面一處不高的土山坡,哭得更厲害了:“媽媽......哥哥在坡下面......就在那兒......”
林晚枝順著山坡往下看,坡底下全是半人高的荒草,什麼都看不清。
她咬著牙,抱著丫丫,踩著鬆動的碎石子,一步一步地往坡底下挪。
剛走到坡底,林晚枝的目光就定住了,荒草裡,蘇景晨蜷縮在地上,一身全是血,額頭上還在往下淌血,雙目緊閉,人事不省。
丫丫一看見,哭得撕心裂肺:“哥哥!媽媽!哥哥身上好多血!哥哥是不是要死了?丫丫不要哥哥死!嗚嗚嗚......”
林晚枝的腿都軟了,強撐著蹲下來,手抖得不成樣子,伸到蘇景晨的鼻子底下,感覺到還有微弱的氣息,瞬間鬆了一大口氣。
她趕緊把丫丫摟緊,哄著她說:“丫丫不怕,哥哥沒死,哥哥還活著呢,我們現在就找人救哥哥,好不好?”
丫丫哭著點頭,小胖手緊緊抓著林晚枝的衣服:“好......丫丫要救哥哥......”
就在這時,山坡上面傳來一道少年的聲音,帶著點警惕:“下面的人?出什麼事了?”
林晚枝猛地抬頭,就看見山坡上站著個半大少年,正往下看。
她剛想開口求救,懷裡的丫丫卻先抬起了頭,哭著喊:“顧峰哥哥!是顧峰哥哥!你快下來!救救我哥哥!他受傷了!嗚嗚嗚......”
顧峰一聽是丫丫的聲音,臉色瞬間就變了,往前湊了兩步看清了坡底的情況,立馬應道:“你們別亂動!等著我!我去叫我爺爺他們過來!”說完轉身就往牛棚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沒多大功夫,山坡上就來了三個老人,個,眼神沉穩,看著不像普通的莊稼人,正是牛棚裡住著的顧松年。溫景淵和沈宴城。
走在最前面的溫景淵先開口,聲音沉穩有力:“下面的大妹子,孩子現在什麼情況?清醒嗎?”
林晚枝抬頭應道:“孩子昏迷了,渾身是血,不知道傷在哪兒了,不敢隨便動他!”
“好!你別慌,千萬別挪動孩子,我這就下去看看!”
溫景淵應了一聲,轉頭對著身邊的人吩咐,“老沈,老顧,你們倆去牛棚,把那扇木門拆下來,做個簡易的擔架,要快!”
沈宴城點了點頭:“好,我跟老顧去,小峰,你留下,聽你溫爺爺的吩咐。”
顧峰立馬應道:“好!”
溫景淵扶著坡上的樹幹,一步步穩穩地走了下來,到了蘇景晨身邊,先蹲下來,仔細地檢查了一遍,又摸了摸他的脈搏,翻了翻他的眼皮,這才抬頭對著林晚枝說:
“放心,命保住了。左腿骨折了,額頭撞了個口子,應該是摔下來的時候磕到了,有輕微的腦震盪,其他地方都是皮外傷,沒什麼大礙。”
林晚枝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落了地,眼眶一熱,對著溫景淵連連道謝:“謝謝您了老先生,真是太謝謝您了,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?”
溫景淵擺了擺手,笑了笑:“舉手之勞而已,我叫溫景淵。說起來,你家這小丫頭之前幫過我們老哥幾個一把,今天這事,也算是還個人情。”
林晚枝低頭看向懷裡哭紅了眼睛,還在抽抽搭搭盯著蘇景晨的閨女,心裡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。
她就知道,只要有她家丫丫在,就不會出什麼大事。
沒多大會兒,沈宴城和顧松年就抬著一扇拆下來的木門跑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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