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年年景不好,哪個大隊都難。可沒辦法,軍團那邊的軍糧,必須按時按點送上去,差一斤都不行。
現在整個公社,也就你們沿河大隊和靠山大隊,收成還能看得過去,其他幾個大隊,連自己人的口糧都湊不齊,我不來你這兒,去哪兒?”
“那我總不能,讓我們大隊的社員,勒緊褲腰帶餓肚子,去填這個窟窿吧?”
周老根“啪”地一下,把菸袋鍋子磕在了桌子上,“我們大隊的人,也是面朝黃土背朝天,幹了一整年才掙下這點糧食!”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蔡全安的聲音也沉了下來。
“可這是上面的死命令,必須執行,沒得商量。老周,你也別跟我鬧了,鬧也沒用。
大家只能咬咬牙,挺一挺,等明年開了春,收成好了,就緩過來了。”
周老根看著他,半天沒說出話來,最後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。
屋裡沉默了好半天,他才抬起頭,衝旁邊的會計李遠江擺了擺手,聲音啞得厲害:“遠江,這事交給你了,你跟蔡所長對接,按要求算吧。”
李遠江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隨即看向蔡全安,“蔡所長,那你跟我走吧,我們去倉庫核賬。”
蔡全安又嘆了口氣,站起身,跟著李遠江出去了。
屋裡的人也都陸陸續續走了,最後只剩下周老根和蘇守田兩個人。
周老根又往菸袋鍋子裡填了一鍋煙,點著了,狠狠吸了一口,煙霧裡,他滿臉的愁容,嘆了口氣道:“老蘇啊,明天你通知下去,隊裡但凡沒什麼要緊事的,都上山去。
能挖點野菜就挖點野菜,能撿點松子就撿點松子,多備點吃食,好過冬。
今年的口糧扣了這麼多,這個冬天,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要餓肚子了。”
蘇守田皺著眉道:“要不,我帶幾個壯勞力,再往青霧嶺深處走走?說不定還能打點野味,多找點山貨。”
“算了。”
周老根擺了擺手,“這都什麼時候了?說不準哪天就下大雪了,真要是大雪封了山,你們進去了可就出不來了。
還是安全第一,大不了,大家都忍著一點,一天兩頓稀的,把這個冬天熬過去,就好了。唉。”
蘇守田也沉默了,最後只能點了點頭: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沿河大隊的山路上,就全是人了。
家家戶戶,男女老少,只要是走得動的,都挎著竹筐,拿著鐮刀,往山裡去。
近處的山坡,早就被人翻了個遍,野菜都薅得差不多了,大家只能往更遠的地方走。
林晚枝也挎著個大竹筐,帶著丫丫,家裡的兩條狗一前一後地跟著,也往青霧嶺去了。
丫丫坐在竹筐邊上,看著漫山遍野都是人,小臉上滿是疑惑,拽著林晚枝的衣角問道:“媽媽,這些姨姨嬸嬸,為什麼都往山上跑呀?”
林晚枝摸了摸她的小腦袋,聲音放柔了些:“因為馬上要過冬啦,大家的糧食不夠吃,只能來山裡找點吃的備著,不然冬天到了,是要餓肚子的。”
丫丫一聽餓肚子,立馬瞪大了眼睛,小胸脯一挺,連忙道:“丫丫不要餓肚肚!丫丫也要幫媽媽找菜菜!”
“好,那丫丫跟媽媽一起找。”林晚枝被她逗笑了,捏了捏她圓乎乎的小臉蛋。
。行不得真認,圓溜得睜睛眼小,拉四裡叢草的邊路在,狗黃大條兩著牽,來下了裡筐竹從,頭點了點地重重丫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