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知道隊裡今年分的糧食緊巴,特意給您和我爸帶了半袋白麵,還有二十斤玉米麵,夠你們吃到開春了。”
趙鳳蓮一看那麻袋的分量,眼圈都紅了,拍著他的胳膊急道:“你這孩子,拿這麼多幹啥?你們家兩個小子一個丫頭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自己夠吃嗎?”
“夠,媽你放心。”
蘇建業撓了撓頭笑,“我跟晚枝手腳都勤快,工分也掙得足,家裡口糧夠夠的,你們只管放心吃。”
旁邊的李來娣看著那滿滿一麻袋糧食,眼睛瞬間就亮了,立馬換了副哭喪的嘴臉,湊到林大山跟前就開始賣慘:
“大山你看人家女婿,都知道往丈母孃家送東西,我們這閨女養這麼大,嫁過來我們連口飽飯都沒混上。
要不是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,我們也不會上門來,大山你就可憐可憐我們,幫襯一把吧。”
蘇建業當場就嗤笑出聲,抱著胳膊看著她:“你也配跟我比?我娶晚枝的時候,我老丈人一分彩禮沒要,就只跟我說了一句,這輩子對晚枝好就行。
晚枝生孩子,我大哥和爸跑前跑後,忙裡忙外沒少出力,我對他們好,是天經地義。你們呢?你們是怎麼對我嫂子的?
天價彩禮把人賣過來,年年上門吸血,要不要我把這些年你們從林家拿走的東西,挨家挨戶去跟大隊的人說道說道?”
一句話懟得李來娣臉一陣紅一陣白,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就在這時,一直坐在地上哭的趙小敏突然抬起了頭。
她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,臉也腫了,聲音啞得厲害,卻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地開口:“媽,大哥,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們了。從今天起,我趙小敏跟你們趙家,一刀兩斷,再沒半點關係。
我現在是林家的人,是林大山的媳婦,是孩子的媽,以後請你們別再來打擾我的日子。”
“你這個不孝的死丫頭!”
李來娣當場就炸了,“嫁了人就不認爹媽了?我告訴你,沒了孃家給你撐著,以後你在林家被欺負了,哭都沒地方哭去!”
趙小敏突然就笑了,笑得眼淚都順著臉頰往下掉,笑聲越來越大,反倒把李來娣和趙大剛都嚇了一跳。
“我在林家,從來沒人欺負我。”她收了笑,目光定定地看著李來娣,字字都帶著壓了好幾年的委屈和恨意。
“大山。公婆,從來沒跟我紅過臉,家裡有一口吃的,都緊著我和孩子先吃。我在林家,過得比在趙家那十幾年都舒心,都幸福!”
她猛地拔高了聲音,幾乎是喊出來的:“真正欺負我的人,是你們!是你們這群所謂的孃家人!
當年為了給趙大剛娶媳婦,你們拿天價彩禮把我賣了,半分沒顧過我的死活!
這些年看我日子過順了,就年年上門來打秋風,吸我的血填你兒子的窟窿!
你們配當爹媽嗎?別拿為我好當幌子,你們心裡,從來就只有你兒子趙大剛!”
李來娣被罵得氣血上湧,氣急敗壞地尖叫一聲:“死丫頭,老孃今天撕爛你的嘴!”
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朝著趙小敏撲過去。
林晚枝眼疾手快,往前一步,抬腳就狠狠踹在了她的肚子上,直接把人踹得一屁股墩在了地上。
那邊趙大剛見自己媽被踹了,紅著眼就要往上衝,結果剛邁一步,就被林大山和蘇建業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,狠狠按在了地上,動彈不得。
“老東西,在我們林家的地盤上,你還敢動手打人?我看你是活膩歪了!”林晚枝啐了一口,指著地上的李來娣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