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屋子人對視一眼,都愣了。
這剛送走趙家的人,又會是誰來了?
趙鳳蓮剛扒了兩口飯,就聽見院門上的鐵環被拍得哐哐響,還夾著女人壓抑的哭腔。
她放下碗筷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起身趿著鞋去開門,門閂剛拉開,外頭的人就踉蹌著撲進來,帶著一身夜風的涼氣,哭著喊了一聲:“媽!”
趙鳳蓮被這一聲喊得心頭一緊,定睛一看,竟是大閨女林晚夏。
頭髮亂蓬蓬的,臉上全是淚痕,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,身後還縮著她的兩個閨女,十三歲的楊招娣死死護著懷裡的妹妹楊來娣,倆孩子也怯生生地紅著眼圈。
“老大?你這是咋了啊?好端端的怎麼哭成這樣?”趙鳳蓮連忙扶住她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。
裡屋正吃飯的幾人聽見動靜,瞬間都撂了筷子。
林滿倉猛地站起身,林大山蹭地就抄起了門後的頂門槓,林晚枝也快步跟了出來,一眼看見林晚夏這副模樣,心立刻揪了起來。
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:“大姐,是不是楊大富那個混球又欺負你了?”
林晚夏的眼淚掉得更兇,嘴唇哆嗦著,半天才把話擠出來:“那個畜牲......他在外面找女人了!我要跟他離婚!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!”
“狗日的東西!”
林大山眼珠子都紅了,手裡的頂門槓往地上狠狠一墩,震得地上的塵土都飛了起來,“真當我們林家沒人了是吧?老子現在就去落風大隊,打死那個龜孫!”
“你給我站住!”
林滿倉喝住了衝動的兒子,眉頭擰成了疙瘩,看向哭得渾身發抖的林晚夏,語氣沉了下來,“夏夏,別慌,跟爹說清楚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林晚夏抹了把眼淚,話裡全是恨意:“楊大富那個畜牲,他們一家都不是人!嫌棄我生不出兒子,拿著我沒日沒夜採藥。給人看病賺的錢,在外面養女人!
現在那女人肚子都大了,要不是我這陣子覺著他鬼鬼祟祟的,跟著去看了一眼,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呢!”
這話一齣,滿院子的人都氣炸了。林滿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狠狠啐了一口:“這該死的畜牲!大山,去,把本家的叔伯兄弟都叫過來!
今天咱們就去落風大隊,非得給你姐討回這個公道不可!”
“好嘞!”林大山應聲,轉身就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。
不到半個鐘頭,林家本家的男人們就都聚齊了,一個個手裡都拿著傢伙什,領頭的是林家輩分最高的四爺,拄著根柺杖,鬍子氣得一翹一翹的:
“滿倉,大山都跟我說了!咱們林家的閨女,不是讓人這麼欺負的!今天這事要是不討個說法,往後十里八鄉的,誰都能踩咱們林家一腳!”
“四叔說的是!”林滿倉抱了抱拳,“今天就勞煩各位叔伯兄弟,陪我走一趟了!”
眾人應聲,很快就備好了兩輛牛車,再加上蘇建業開來的那輛牛車,三輛車浩浩蕩蕩,趁著天還沒全黑,直奔落風大隊而去。
丫丫扒小眼睛亮晶晶的,一聽要去“看熱鬧”,說什麼都要跟著去。
這丫頭,人生頭等大事除了吃,就是湊熱鬧,此刻正拽著林晚枝的衣角,小嘴癟著,一副你不帶我我就哭給你看的模樣。
林晚枝被她這可憐巴巴的樣子磨得沒轍,只好把她抱進了懷裡,點了點她的小額頭:“到了地方可不許亂跑,知不知道?”
丫丫立刻用力點頭,小臉上瞬間笑開了花。
。口門家富大楊了到就隊車,夫功的頭鐘多個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