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再在這裡胡攪蠻纏,那我們就報公安,讓公安來評評理,看看斷親之後,我們有沒有義務給他治病。”
一聽到“報公安”,蘇守山和劉桂蘭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當初斷親的時候,是在大隊的見證下籤的字,真要是鬧到公安那裡,丟人的是他們自己。
林晚枝不再看他們,拉著蘇建業的手:“我們走,回去幹活。”
蘇建業點了點頭,跟在林晚枝身後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劉桂蘭在後面跳著腳罵,罵得很難聽,但他們倆就像沒聽見一樣,越走越遠。
周老根看著他們的背影,又看了看地上撒潑的劉桂蘭和裝可憐的蘇守山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“好了,別鬧了!”他沉下臉說,“當初你們要是對他們好一點,也不會有今天。建國,建民,趕緊把你們爹抬上擔架,送公社衛生所!再耽誤下去,腿真的要廢了!”
蘇建國和蘇建民不敢怠慢,趕緊把蘇守山抬上擔架,又套了輛牛車,朝著公社衛生所趕去。劉桂蘭一邊哭一邊罵,也跟著上了牛車。
半個多小時後,牛車終於趕到了公社衛生所。蘇建國跳下車,扯著嗓子大喊:“醫生!醫生!快救救我爸!他腿斷了!”
林晚夏穿著白大褂,拿著聽診器從診室裡走出來。
看到蘇家人,她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:“喲,這不是蘇家的人嗎?怎麼,這是遭報應了?腿斷了?嘖嘖,看著挺嚴重的啊。”
“林晚夏?怎麼是你?”蘇建國也愣了,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。
“太好了,都是一家人,你快給我爸看看。都是親戚,醫藥費就不用給了吧?”
“一家人?”林晚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翻了個白眼。
“誰跟你們是一家人?當初你們怎麼欺負我妹的,我可都記著呢。想讓我給你們治病?門都沒有!”
她轉頭朝著診室裡喊:“陳醫生,這裡有個病人,交給你了。我可不想沾一身晦氣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,留下蘇建國僵在原地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陳光漢醫生拿著病歷本走了出來,他蹲下來,仔細檢查了一下蘇守山的左腿,又按了按幾個地方。蘇守山疼得嗷嗷直叫,冷汗把衣服都溼透了。
“左脛骨骨裂,不算太嚴重。”陳光漢站起身,寫了一張單子遞給蘇建國。
“先去交錢,三塊五。然後去藥房拿藥,我給他打個石膏,固定三個月,別下地幹活,慢慢養著就行。”
“三塊五?”蘇建國的臉一下子垮了,“醫生,能不能便宜點?我們真的沒錢。你看,我們跟剛才那個林醫生是親戚,你通融融融。”
“跟誰是親戚都沒用。”陳光漢把筆一扔,面無表情地說。
“醫院有醫院的規矩,三塊五已經是最便宜的了。你們治不治?不治就趕緊走,別耽誤其他病人。”
蘇建國咬了咬牙,又看了看疼得直哼哼的蘇守山,只能從兜裡掏出一個布包,把裡面的毛票。鋼鏰都倒了出來,數了半天,才湊夠三塊五。
他心疼地把錢遞給收費員,手都在抖。
交完錢,陳光漢很快就給蘇守山的左腿打上了厚厚的石膏。
石膏又沉又硬,蘇守山動都動不了,只能躺在病床上哼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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