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子,你拿三塊五給老大,這事就這麼算了。以後誰再敢為這點錢鬧,就給我滾出蘇家!”
劉桂蘭不情不願地瞪了兩個兒子一眼,磨磨蹭蹭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藍布包,數了三塊五毛錢,狠狠拍在蘇建國手裡。
蘇建國捏著錢,得意地瞥了蘇建民一眼,轉身就走了。
蘇建民捂著鼻子,灰溜溜地回了西屋。
張翠花趕緊迎上來,看著他臉上的傷,心疼地直抽氣:“當家的,你沒事吧?這臉都被打腫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蘇建民齜牙咧嘴地摸了摸臉,反而笑了,“挨頓打省一塊二,值了。”
張翠花嘆了口氣,給他遞過一塊溼毛巾:“大哥也太過分了,為了這點錢就下死手。要不......咱們也跟老三一樣分家吧?
你看人家蘇建業家,小日子過得多紅火,哪像咱們家,天天吵吵鬧鬧的。”
“分啥家?”
蘇建民立刻瞪了她一眼,“老三有木匠手藝,林晚枝又能上山採草藥,人家有本事掙錢。
咱倆啥也不會,分了家喝西北風去?就賴在這老宅裡,有大哥頂著天,餓不著咱們。”
“也是。”張翠花點了點頭,“還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“那是。”蘇建民得意地哼了一聲,壓低聲音囑咐道。
“你記住,以後家裡不管啥事,咱們都哭窮,千萬別露財。大哥是老大,這家就該他撐著,咱們可不當那個冤大頭。”
張翠花連忙點頭:“我知道,你放心吧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劉桂蘭心裡憋著一股火,每次看見林晚枝和蘇建業,都要陰陽怪氣地說幾句。
不是說“有些人翅膀硬了,分家了就不管爹媽了”,就是說“家裡出了事,躲得比誰都遠”。
林晚枝也不是軟柿子,每次都直接懟回去:“媽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當初分家的時候,我們啥也沒要,淨身出戶。
現在爸看病,倒是大哥二哥,為了三塊五能打起來,到底是誰不管爹媽?”
幾句話懟得劉桂蘭啞口無言,只能跺著腳罵幾句“白眼狼”,灰溜溜地走了。
一來二去,兩家的矛盾越來越深。
這天下午,丫丫和蘇小曼拿著顧松年給做的木頭小劍,在大隊部門口的大榆樹下玩。
兩個小姑娘學著大人的樣子,你刺我一下,我擋你一下,笑得咯咯直響。
不遠處,蘇春紅蹲在地上摳泥巴,看著她們手裡的木劍,眼睛都直了。
她是蘇建民的閨女,今年七歲,平時被劉桂蘭寵得無法無天,看見別人有好東西就想搶。
她趁丫丫不注意,猛地衝上去,一把奪過丫丫手裡的木劍,還用力推了丫丫一把。
丫丫沒站穩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手裡的小石子撒了一地。
丫丫長這麼大,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,小嘴一癟,“哇”的一聲就哭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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