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建業拍著胸脯保證,“送去供銷社的傢俱,我肯定用最好的料,打得結結實實的,絕不給您丟臉!”
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。又聊了幾句家常,姜衛國父子便起身告辭。
林晚夏正好也要回公社衛生所,便搭著他們的吉普車一起走了。
送走客人,蘇建業關上門,一把抱起林晚枝轉了個圈,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:“媳婦!太好了!以後咱們家也有固定收入了!”
林晚枝也笑得眉眼彎彎。有了這份活計,家裡的日子確實能寬裕不少。
晚上,林晚枝特意殺了一隻雞,又炒了兩個雞蛋,做了滿滿一桌菜慶祝。
丫丫啃著雞腿,吃得小嘴巴油光光的,開心得直晃腿。
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往前走。北風颳了幾場,屋簷下就掛起了長長的冰稜子,窗玻璃上結滿了好看的冰花,轉眼就進了臘月。
蘇景晨的腿徹底好了,能跑能跳,跟以前沒兩樣。
他本來就聰明,落下的功課自己在家自學都補了回來,每天除了看書,就是帶著蘇景揚和丫丫出去玩。
這天下午,三個孩子跟著蘇家幾個堂兄妹去矮雲坡撿柴火。
冬天的山光禿禿的,地上落滿了乾枯的松針和樹枝,不一會兒就能撿滿一筐。
蘇小曼把最後一把樹枝放進筐裡,吸了吸鼻子,有點委屈地說:“丫丫,我好久沒吃肉了,聞著肉味都快忘了是什麼感覺了。要不我們去山腳下抓兔子好不好?”
“切,兔子有什麼好吃的。”旁邊的蘇石頭不屑地哼了一聲,挺著小胸脯得意洋洋地說。
“我舅舅是獵戶,前幾天剛給我家送了一隻狍子腿,燉土豆那叫一個香!我連吃了三碗飯!”
丫丫立刻湊了過去,大眼睛忽閃忽閃的:“石頭哥,什麼是狍子呀?真的比兔子還好吃嗎?”
“那當然!”蘇石頭更得意了,“狍子長得像小鹿,毛是棕色的,肉嫩得很,比兔子好吃一百倍!”
丫丫的口水瞬間就流了下來,用手背抹了抹嘴,拽著蘇景晨的胳膊晃了晃:“大哥,丫丫想吃狍子肉。我們去找狍子好不好?”
蘇景晨無奈地嘆了口氣,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傻丫頭,狍子跑得可快了,我們追不上的。而且山裡危險,不能亂跑。
我們先撿柴火,等爸爸有空了,讓他帶我們去打兔子好不好?”
“不好不好!”丫丫噘著嘴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“丫丫就要吃狍子肉!”
正說著,跟在她身邊的包子和饅頭忽然停下了腳步,耳朵豎得筆直,身體緊繃起來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,眼睛死死地盯著左邊的灌木叢。
丫丫順著它們的目光看過去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只見灌木叢後面,一隻半大的小狍子正低著頭,悠哉悠哉地啃著地上的枯草,棕色的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頭上還頂著兩個小小的鹿茸角。
“狍子!”
丫丫興奮地捂住嘴,小聲地對兩隻大狗說,“包子,饅頭,你們能抓到它嗎?抓到了丫丫分你們最大的一塊肉吃!”
包子是隻大黃狗,性格沉穩,聞言只是搖了搖尾巴。饅頭是隻大黑狗,性子急躁,已經迫不及待地原地轉了兩圈。
兩隻狗對視一眼,很有默契地分開,一左一右,悄悄地向小狍子包抄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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