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怒吼一聲,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樣衝了出去,瞬間就把那個黑影撲倒在地。
只聽“啊”的一聲慘叫,緊接著就是男人痛苦的哀嚎聲。
“畜牲!滾開!快滾開!”
男人在地上拚命掙扎著,想要推開包子,可包子死死地咬住他的左胳膊,任憑他怎麼打罵,就是不肯鬆口,鋒利的牙齒深深地嵌進了他的肉裡。
這時,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孩跌跌撞撞地從樹林裡跑了出來。
她頭髮散亂,臉上滿是淚水和驚恐,上衣的扣子被扯掉了好幾顆,露出了裡面的白襯衫,胳膊上還有好幾道清晰的抓痕。
丫丫認出了她,是從城裡下鄉來的知青,叫鄭惜月,長得特別好看,說話溫溫柔柔的,大隊裡的人都喜歡她。
鄭惜月看到被狗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男人,眼裡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火,她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,衝過去就要打,嘴裡罵道:“畜牲!我倒要看看你是誰!”
她上前一步,一把扯掉了男人臉上蒙著的黑布。
當看清男人的臉時,鄭惜月愣住了,隨即臉色變得更加慘白,聲音都在發抖:“居然是你!李旺!你這個不要臉的畜牲!”
李旺被包子咬得疼得齜牙咧嘴,看到自己被認出來了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又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,對著鄭惜月求饒道:
“惜月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我就是太喜歡你了,一時糊塗才犯了錯!你饒了我這一次吧,我下次再也不敢了!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騷擾你了!”
鄭惜月握著木棍的手緊緊地攥著,指節都發白了。
她死死地盯著李旺,眼裡充滿了屈辱和憤怒,可是心裡卻陷入了劇烈的掙扎。
這個年代,女人的名節比命還重要。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,不管她有沒有被欺負,別人都會在背後指指點點,她這輩子就毀了。
她是城裡來的知青,本來就盼著有一天能回城,要是背上這樣的汙名,回城的事就徹底沒戲了。
想到這裡,鄭惜月咬了咬嘴唇,慢慢放下了手裡的木棍。
她深吸一口氣,轉頭看向站在一旁。睜著大眼睛看著她的丫丫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柔聲問道:“你是建業大哥家的丫丫,對不對?”
丫丫點了點頭,奶聲奶氣地說:“我是丫丫。”
“丫丫真乖。”鄭惜月摸了摸丫丫的頭,語氣帶著一絲懇求。
“丫丫,能不能讓你的狗狗把他放了呀?姐姐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,等姐姐回去了,給你買糖吃,買好多好多水果糖,好不好?”
一聽到有糖吃,丫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她歪著小腦袋,疑惑地看了看李旺,又看了看鄭惜月,不解地問:“可是他是壞人呀,他欺負姐姐,為什麼要放他走呀?”
“姐姐知道他是壞人。”鄭惜月的眼圈紅了,聲音也帶上了哭腔。
“但是姐姐有苦衷,等丫丫長大了就明白了。你先讓狗狗把他放了,好不好?姐姐保證,一定會給你買糖吃的。”
丫丫看著鄭惜月快要哭出來的樣子,心軟了。
她對著包子揮了揮小手,大聲說:“包子,回來吧,放他走。”
包子聽到主人的命令,不甘心地又用力咬了一口,才慢慢鬆開嘴,從李旺的身上跳了下來,回到丫丫身邊,警惕地盯著李旺,喉嚨裡還在發出低沉的警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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