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守歲嘆了口氣,擺了擺手:“你們年輕人的事,你們自己做主吧。我們老兩口不管了。”
“好!”
蘇建衛轉過頭,對孫曼說,“從今天起,家裡的活我全包了,飯我做,衣服我洗,孩子我帶。
你什麼都不用管,安安心心在家複習就行。明天我就去給你找複習資料。”
孫曼看著他,眼淚流得更兇了,一下子撲進他懷裡,哽咽著說:“謝謝你,建衛。我一定好好考,一定不會讓你和孩子失望的。”
第二天,蘇建衛跑遍了公社和縣城,也沒買到幾本複習資料。
還是蘇建業提醒他,去廢品收購站看看,說不定能找到別人當廢品賣的舊課本。
果然,蘇建衛在廢品收購站的一堆舊書裡,翻出了一套完整的高中課本和幾本習題冊,雖然有些破舊,但字跡都還清晰。
從那以後,孫曼就一門心思在家複習。遇到不會的題,就去請教蘇小杏。
蘇建衛則包攬了家裡所有的活,每天把飯做好端到她面前,晚上孩子哭鬧,也是他起來哄,從不讓孫曼操心。
兩人的感情,反而比以前更好了。
和蘇建衛家的圓滿不同,村東頭李富貴家,卻是徹底鬧崩了。
李富貴的媳婦程慧茹也是知青,兩人結婚還不到一年,連個孩子都沒有。
高考恢復的訊息傳來,程慧茹鐵了心要去參加高考。李富貴說什麼也不同意,把她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都藏了起來。
兩人天天吵,天天打,己經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。
這天晚上,李富貴在外面喝了點酒。有人跟他說,女人只要懷了孕,心就定了,就不會想著走了。
李富貴聽了這話,藉著酒勁,回到家就把程慧茹按在了炕上。
第二天早上,李富貴酒醒了,發現程慧茹割腕了。
鮮血染紅了半條炕蓆。
幸虧發現得早,送到公社衛生院搶救了過來。
這事鬧得太大了,大隊和公社都派人來了。最後,在公社的調解下,兩人離了婚。程慧茹拿著離婚證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李家,搬去了知青點。
李家卻沒就此消停。李富貴的媽天天坐在家門口哭天搶地,罵程慧茹是白眼狼,罵李富貴沒出息。
李富貴則天天在家喝悶酒,喝醉了就摔東西。整個沿河大隊,被他們家鬧得烏煙瘴氣。
就在這一片混亂中,這天上午,兩輛黑色的轎車,緩緩駛進了沿河大隊。
塵土飛揚,引得全村人都圍過來看稀奇。在這個年代,轎車可是稀罕物,大家都在議論,這是哪個大領導來了。
車門開啟,從車上下來幾個穿制服的人。為首的是派出所的李淮所長。
大隊書記周老根連忙迎了上去,心裡七上八下的,以為是村裡又出了什麼大事:“李所長,您怎麼來了?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李淮臉上帶著笑意,拍了拍周老根的肩膀:“老周,別緊張,是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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