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兩天正是禮拜天,天剛矇矇亮,蘇家院子裡就飄起了炊煙。
蘇建業把最後一個帆布包捆在牛車轅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手裡的訂單都結束了,囤裡的糧食翻曬過了,連柴火都劈得整整齊齊碼在牆根,夠娘仨燒上半個月。
“爸,這個拿好。”蘇沅禾抱著一沓毛邊紙跑出來,紙角被她壓得平平整整。
上面用鉛筆畫著各式各樣的傢俱圖樣,有帶抽屜的寫字檯,有能摺疊的小板凳,還有新式的高低櫃,線條比供銷社賣的那些死板樣子好看得多。
蘇建業笑著接過來,小心翼翼塞進貼身的褂子口袋,拍了拍道:“放心,爸比護著命根子還護著它。
上次你畫的那套組合櫃,隔壁大隊的人都託人來訂,說比縣城木器廠的還洋氣。”
蘇沅禾嘿嘿笑了。這兩年她陸陸續續畫了不少圖紙,蘇建業照著做出來的傢俱,在十里八鄉都成了搶手貨。
蘇建業收好圖紙,轉頭看向蹲在門檻上磨彈弓的蘇景揚,臉一板:
“景揚,我走之後,你就是家裡的男子漢。不許再跟村頭那幫半大小子打架,好好上學,護好你媽和妹妹,聽見沒?”
蘇景揚頭也不抬,手裡的石子蹭得彈弓皮筋嗡嗡響:“知道了。他們不惹我,我不動手。”
林晚枝端著一碗玉米粥從廚房出來,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的額頭:
“人家躲著你都來不及,誰還敢惹你?上次把李家小子的鼻子打出血,人家媽堵著咱家門口罵了半鐘頭。”
蘇景揚立刻抬頭看天,假裝沒聽見,耳朵尖卻悄悄紅了。
李墨這時牽著李二丫走了過來,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,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他對著林晚枝深深鞠了一躬:“師母,二丫就拜託您照顧一陣子了。等我和師傅在縣城安頓好,就回來接她。”
“說啥客氣話。”
林晚枝把一個煮雞蛋塞到李二丫手裡,揉了揉她的頭髮,“你們在縣城好好幹,家裡有我。二丫跟丫丫作伴,餓不著也凍不著,放心吧。”
李墨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,轉身跳上牛車。
蘇建業揮了揮鞭子,老黃牛“哞”地叫了一聲,慢悠悠地朝著村口走去,車輪碾過黃土路,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。
蘇建業走後,日子照舊過得平靜。孩子們每天揹著書包去上學,林晚枝在家操持家務,偶爾接些縫縫補補的活計。首到這周的單元測驗,打破了這份平靜。
成績出來那天,蘇沅禾毫無懸念地又拿了年級第一,試卷上的紅勾勾密密麻麻,連作文都得了滿分。
可放學的時候,教室裡卻開始竊竊私語,有人偷偷指著蘇沅禾的背影,眼神里滿是懷疑。
“聽說了嗎?蘇沅禾的第一名是抄來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她平時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畫畫,怎麼可能考這麼好?”
“就是啊,肯定是作弊。什麼自學成才,都是騙人的。”
流言像長了翅膀,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年級。
周生氣呼呼地跑到蘇沅禾座位旁,拳頭攥得咯咯響:“老大,這幫人太過分了!要不要我去把第一個傳閒話的人揪出來,揍一頓就老實了。”
:太小的扭扭歪歪個了畫上本習練在尖筆,腰懶的大大個了言聞,覺補上桌課在趴正禾沅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