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軍中軍旗下，袁紹看到張郃、韓猛相繼被斬，整個人從馬上跌了下來。
還是許攸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。
他臉色悲傷：“張郃......韓猛......顏良。”
這三個名字，他叫了半輩子，這是他從渤海起兵時就一路跟隨在身邊的猛將。
這三個名字，是他袁本初縱橫天下的底氣，今天，竟然在不到半個時辰的間，紛紛戰死。
如今只剩文丑還活著。
袁紹眼眶泛紅，他被許攸扶著看著戰場上那三具屍體。
“怎麼會......”袁紹聲音沙啞，“呂布為什麼會這麼強......天欲亡我啊......”
扶著袁紹的許攸命他的近衛去取些水來，他目光死死盯著戰場上那抹紅色身影。
講真的饒是許攸自己，也沒想到呂布竟然以一敵三還能佔據上風。
己方的高階戰力還是太稀缺了。
“主公，不能鬥了。”
袁紹聽到這話，猛地轉頭看向他，眼中悲憤難以掩埋：“不鬥？我的顏良戰死，張郃、韓猛殞命，你讓某就此罷休？”
許攸首視他的眼睛：“本初......你看清楚，顏將軍負傷被他偷襲斬首也罷，可方才三將齊上，實實在在的正面搏殺，不過十合便兩死。這世間武將，唯有楚驍能與之抗衡。咱們再遣將上去，只是送死。方才是某大意了，萬萬沒想到這呂布如此驍勇！”
袁紹恨得咬牙切齒，卻根本無可奈何。
可嘆那楚驍為何不效命於我啊！
逢紀此刻也策馬上前：“主公，子遠說的在理。咱們手裡能打的武將就這麼幾位，若今日全折在虎牢關前，日後靠誰去統兵？靠誰去攻城？”
田豐從另一側接話：“呂布驍勇，天下皆知，今日一戰更可見此人非人力可敵。鬥將鬥不過，便只能以兵勢壓之。三十萬大軍就在此處，何必非要逞一將之勇？”
袁紹聽著三人的話，此刻生生壓下想把他們宰了的衝動。
讓自己鬥將的也是你們，讓自己大軍壓上去的也是你們，早知如此，幹嘛還要派人去？
豈非白白死了兩員大將？
他閉目緩了一會，在睜眼時他推開許攸，從地上站起來，目視還在與呂布對峙的文丑。
“傳令——全軍出擊！三十萬大軍，給某壓上去！今日就是用人命填，也要把虎牢關給某填平了！”
金角號令沖天而起，連綿數十里的營陣中鼓聲大作，步卒舉盾列陣，弓弩手引弦上弦，騎兵翻身上馬，整片原野像一頭醒來的巨獸，開始朝著虎牢關方向緩緩碾壓過去。
……
戰場下，呂布看著還完好無損的文丑：“你想好怎麼死了嗎？”
文丑臉色一沉，卻也並未退卻。
“三姓家奴，老子今日死又何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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