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將軍可曾想過，妾身現在的身份是張濟的妻子，若足下帶走妾身，足下的名聲......”
“名聲什麼的與夫人比起，什麼都不值當的，某若是在乎，豈能獨自一人進寨？”
鄒玉凝低下頭沉默了很久，她大腦此刻真的亂糟糟的，分不清楚驍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隨後眼眶有些泛紅問出了一句她自己都沒想明白的話。
“楚將軍，你說要帶妾身走，然後呢？去哪裡？若是妾身跟著你，每日還不是一樣提心吊膽，比起現在不過是換了陣營罷了，實際上還是換了個同樣囚禁妾身的籠子罷了。”
楚驍聽明白了她話中的含義，亂世當道，不怕女人沒想法，就怕有想法的女人被慢慢磨平了想法。
她不是不相信自己，只是不敢輕易的相信任何人罷了。
楚驍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了想，隨後看著鄒玉凝的眼睛，一字一句的說道。
“夫人聽好，某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。”
鄒玉凝看著他，沒有眨眼，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“某帶走夫人後，夫人想留在某身邊，就留下，不想留，隨時可以走，某絕對不會強迫夫人做不喜歡的事情。”
鄒玉凝聽到這，瞳孔狠狠地縮了一下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？”
“某說，夫人若是跟在某身邊過的不開心，隨時可以走。”楚驍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某會給夫人足夠的盤纏，夠夫人舒舒服服活完下半輩子，屆時夫人可以選一個喜歡的地方，買幾畝地，蓋兩間房，安頓下來。”
鄒玉凝張了張嘴，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能聽到話。
楚驍的話彷彿把原本就屬於自己的選擇權，重新交還給了自己。
這太難得了......
“但有一條。”楚驍表情忽然嚴肅。
鄒玉凝立馬追問。
“什麼？”
“夫人離開之後，要告訴某去了哪裡，寫封信也好，託人帶個口信也罷，什麼都行，只要某知道就好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鄒玉凝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因為等戰亂結束了，某要去找夫人，到那時候，夫人若是找到了願意託付終身的人，某遠遠看上一眼，絕不打擾，若是夫人還獨身一人，某就把夫人接回來......”
聽到這話的鄒玉凝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楚驍，你就沒有想過，妾身若是離你而去，不給你寫信，那你不是白忙活一場？”
楚驍聽後笑了，輕輕替她拭去眼角的滑落的晶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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