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昭在心中默默給韓二郎畫了個圈。
“先別急,等巡史大人來了,一切就好辦了。”湯捕頭的聲音在耳畔響起。
李雲昭回過神,略一點頭,低聲道:“我已經審了不少人,問出了一些內情。不過,真正的兇手是誰,現在還不分明。”
“我們巡捕房負責拿人,真正審案,還得看推官大人的能耐手段。”湯捕頭壓低聲音道:“先耐著性子等一等。”
李雲昭點點頭,走上前敲門:“木蓮,現在沒事了,可以開門了。”
門開了一條縫,探出一張俏臉:“你沒事吧!”
“沒事,有事的都躺地上了。”
何木蓮長鬆一口氣。
馮大娘子此時上前,對著李雲昭何木蓮行了一禮,目中滿是愧疚:“對不住你們了。我這做女兒的,既說不動母親,也奈何不得父親。李巡捕何女醫受委屈了。”
可不是麼?
李雲昭一心要找出真兇,為馮五娘子伸冤昭雪。何木蓮在屋子裡守著馮五娘子的屍首,一守就是半日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馮少卿卻令護院動手,這等行徑,實在令人寒心。
李雲昭定定地看著馮大娘子:“馮大娘子,你之前是不是還瞞了一些很重要的事?”
馮大娘子目光飄移閃躲:“我知道的都已說了。”
似唯恐李雲昭追問,告罪一聲,低頭進了屋裡。
馮大娘子是馮五娘子一母同胞的嫡親長姐,誰也不能攔著馮大娘子進屋。李雲昭以目光示意,何木蓮略略點頭,繼續留在屋裡。
也不知算誰盯著誰,總之,兩人都在床榻邊不遠處。
被褥遮蓋著馮五娘子的屍首,只露出一張死青的美麗臉孔。
屋外,小梁巡捕探頭張望,被湯捕頭毫不客氣地扇了一記後腦勺:“別東張西望。”
小梁巡捕齜牙咧嘴,不太情願地收回目光。
李雲昭走了過來,低聲對湯捕頭道:“我想趁著巡史大人來之前,再審一審馮五娘子的身邊人。五娘子的貼身丫鬟青玉,分明知道許多隱秘,卻一直不肯張口吐露。我得儘快撬開她的嘴。”
湯捕頭有些吃驚:“你刑問逼供的手段,她竟然也熬得住?”
李雲昭有些無奈:“是,青玉心性之堅韌,委實出人意料。我再換個法子試一試。你們替我在外守著,別讓任何人驚擾。”
湯捕頭立刻應了。
昏睡了許久的青玉,被解穴後睜了眼,和李雲昭的目光相觸。
李雲昭忽然嘆了一聲:“馮少卿已經讓人將馮五娘子的屍首安葬。這樁案子,要到此為止了。”
青玉全身一震,急急懇求:“五娘子死得太冤太慘了,小李巡捕,你一定要繼續查案,為五娘子申冤報仇。”
李雲昭一臉無奈:“我就是一個小巡捕,哪有這麼大的能耐。算了,我得走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