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猜到蓮花釵是男子送她的定情信物，卻不知那個人是丁舉人。”
李雲昭的聲音鬼魅般在耳畔響起：“你一直以為，蓮花釵是馮六郎送給馮五娘子的，是也不是？”
馮四娘子瞳孔收縮，痛苦地閉上眼，不願也不敢和目光銳利如刀的李雲昭對視：“是。”
馮六郎種種異常之處，也就瞞一瞞外人。根本瞞不過身邊親近之人。馮四娘子比馮五娘子大了一歲，姐妹兩個常在一處，馮六郎整日跟著馮五娘子，少不了和馮四娘子打交道。
馮六郎對馮五娘子超乎姐弟的依賴和情意，馮四娘子都看在眼底。
馮六郎情緒激動時會暴怒發瘋傷人，馮四娘子也知曉一二。
“……五妹對六弟一直極好。衣食住行，行立坐臥，關切入微。六弟對五妹，也格外依賴。”馮四娘子流著淚道：“我一直以為，那支蓮花釵，是六弟悄悄送給五妹的。我竟不知，五妹暗中傾慕丁舉人。”
“半個月前，丁舉人被逐出馮府，此事你可知曉？”嚴巡史繼續發問。
馮四娘子用袖子擦了眼淚，輕聲答道：“我出嫁在即，每日在閨中做針線。丁舉人的事，我不清楚。”
“巡史大人，”小梁巡捕探頭來報:“知府大人從宮中回來了，馮少卿也一併來了。推官大人請巡史大人一併前去相迎。”
嚴巡史立刻起身:“李雲昭，你和湯捕頭隨本巡史同去。”
李雲昭應了一聲，隨嚴巡史一同出刑房。
此時已近黃昏，漫天紅霞，殘陽如血。
鄭推官滿面堆笑，殷勤熱絡地上前拱手:“馮少卿大駕光臨，汴梁府衙蓬蓽生輝。”
馮少卿憋了一肚子邪火悶氣，冷笑不已:“鄭推官好大的能耐，誆騙本少卿進宮，將馮家一門女眷老少帶到了汴梁府衙來。本少卿哪能不來。”
話語中滿是怒氣怨懟。
鄭推官頗有唾面自乾的涵養，呵呵笑對:“下官也是沒辦法，不得不出此下策。馮少卿請勿記恨於心。”
潘知府個頭不高，睥睨人的氣勢足有十丈:“馮少卿有什麼火氣，只管衝著下官來，何必遷怒鄭推官。”
還別說，一句話就噎住了馮少卿。
軟的怕硬的。硬的怕橫的。
潘知府當著官家的面都敢張口噴人，正得發邪。馮少卿還真有幾分怵。
圓滑的鄭推官笑呵呵地打圓場:“馮少卿妻女都被請來府衙問話，心中難免惱怒不快，說話語氣重了一些。下官沒往心裡去，知府大人今日進宮面聖奏對辛苦，請先去後衙休息。”
潘知府對鄭推官也沒個好臉色:“別耽擱時間了，立刻去審案。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破案。”
鄭推官拍馬屁不成，碰了一鼻子灰:“是，下官這就去。”
潘知府板著臉孔問嚴巡史:“嚴巡史，馮六公子可找到了？”
“暫時還沒有……”
“還愣著做什麼！立刻去找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