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推官冷然道:“馮少卿已經什麼都招認了,還有丁舉人的口供,另有馮大娘子馮四娘子的證詞,都是人證。馮六郎就是這樁命案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“若馮夫人拒不招出馮六郎的下落,就要被問以包庇罪,要坐大牢的。”
“馮夫人不妨想想,等你入獄之後,馮少卿會如何?一個入獄坐牢的女子,還能做馮家的正室夫人嗎?”
不得不說,這一刀捅得十分精準,正中馮夫人心中最脆弱之處。
馮夫人面色陡然白了。
“五娘子才是你親生女兒,馮六郎是馮少卿的兒子,卻不是夫人骨血。”鄭推官一句比一句犀利:“夫人這般在意馮六郎,是因為有兒子,才能坐穩馮家夫人之位。眼下馮六郎犯下滔天大罪,連官家都已知曉。汴梁府嚴審此案,馮六郎根本逃不過罪責刑罰。馮少卿都已認了,馮夫人還在苦苦為馮六郎遮掩,到底有何意義?”
李雲昭看著神情崩潰淚流滿面不停顫抖的馮夫人,心想審案果然還得看推官大人。
“馮六郎到底在何處?”鄭推官冷聲逼問。
馮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我讓人將他送去了一處私宅……這宅子,是我的嫁妝私產。平日空著無人居住,六郎和他的兩個小廝,都被送了去。”
然後,將私宅的地址說了出來。
鄭推官立刻吩咐嚴巡史:“你親自去一趟,帶人將馮六郎帶來。”
嚴巡史拱手,立刻帶上李雲昭湯捕頭等人,快馬去馮夫人私宅捉拿馮六郎。
……
“六公子,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。好歹吃一點,填一填肚子。”
哭腫了眼睛的馮六郎,聲音早已哭啞了,根本說不出話來,神情木然,沒有一點反應。
馮六郎的手中,握著一支蓮花釵。那蓮花釵,釵身有乾涸的血跡。
兩個小廝磨破了嘴皮,也沒勸動馮六郎,不由得對視長嘆。
接下來該怎麼辦?
難道就一直躲在宅子裡不見人?
巡捕房的人會不會尋過來?
馮六郎是主謀,他們兩個算不算幫兇?會不會被一併抓起來砍頭?
主僕三人心思各異,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默。
嘭!
門被用力踹開了。
兩個小廝俱被嚇得猛然跳起來,一個轉身去爬窗,一個想躥出門外。
李雲昭第一個衝進來,一拳將衝到門口的小廝打趴在地。一柄飛刀甩出去,爬窗的小廝右臂中了一刀,慘叫著摔在地上。
兩個小廝的慘叫聲,沒能驚動蜷縮在木椅上的馮六郎。
就如木雕一樣,不言不笑也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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