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裹落地那動靜不同尋常,應該是藏了利器。”
“還是讓她早點走吧!李長生的案子就這麼平了最好,別再惹出什麼亂子……”
封捕頭忽然重重咳嗽一聲:“已經耽擱半日了,還不快去巡街當差。”
巡捕們紛紛閉嘴,拱手應是離去。
錢麻子是最後一個走的,湊近想說話,封捕頭目光凌厲,語氣中滿是警告:“錢麻子,李長生失蹤前那一天,是和你一同巡的街。不管你看到什麼知道什麼,都把嘴閉緊了。我做了六年捕頭,還想安安穩穩地繼續幹下去。”
錢麻子啞然片刻,低聲應道:“捕頭放心,我錢麻子素來口風緊。”
……
康安坊葫蘆巷第七戶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一走又是小半個時辰,謝老六額上冒了汗,轉頭對李雲昭道:“這裡租金不便宜,一個月要八百三十文。”
“也就是城外,換了城內,得多花一倍以上的銀錢才能租到一間屋子。”
謝老六上前敲門,過了片刻才有人來開門。一個年約三旬的婦人探出頭來。
婦人藍布包頭,眼角微吊,頗有幾分姿容。目光警惕,神情緊繃。見到謝老六,婦人面容稍稍鬆懈:“原來是謝巡捕。”
目光掠到李雲昭,咦了一聲:“這位姑娘,看著怎麼有些面熟?”
謝老六道:“這是李長生的女兒李雲昭。”
又轉頭道:“這是胡娘子,是這院子的房東。”
胡娘子麻利地開門,引著李雲昭往裡走,一邊用手抹眼角:“李巡捕心善,急公好義,為人熱忱。這麼一個好大人,偏偏是個短命鬼。”
“前些日子,他每天早出晚歸。後來幾天沒見蹤影,我心裡還惦記他去哪兒了。委實沒想到,竟是被抬回來的。他的東西都在屋子裡,沒人動過,要不然我幫你收拾……”
謝老六打斷胡娘子的喋喋不休:“李姑娘自己會收拾,胡娘子先出去吧!”
胡娘子點點頭,出去時候順手關了門:“什麼世道,好人不長命……”
唏噓聲被隔絕在木門外。
謝老六也嘆口氣,轉頭要說話,忽然一道拳風襲來。
謝老六又驚又怒,迅疾後退閃避:“李雲昭!你這是做什麼……”
第二拳直奔前胸。謝老六無可避讓,也無暇怒喊,不得不出拳格擋,結結實實地對了一拳。
右拳像是砸中了石頭。
謝老六疼得齜牙咧嘴,一口氣還沒緩過來,無聲無息的一腿踹過來。謝老六側身閃躲。
李雲昭拳腳齊出,如狂風驟雨,招招狠辣迅捷。
身形高壯的謝老六狼狽應對,腰腹處被李雲昭飛踢一腳,疼得直不起腰。下一刻,就被一掌擊中後腦勺,眼冒金星,頹然倒下。
李雲昭俯身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,利刃抵在謝老六的脖頸處:“謝六叔,現在,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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