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月前,我收到我爹託人捎回的信,立刻收拾行李來汴梁。在途中遇到一夥劫匪,收拾他們花了幾日功夫。”李雲昭目中閃過水光,聲音有些哽咽:“要是早來幾日就好了。”
謝老六脫口而出:“說不定,意外落水的就是你們父女兩人了。”說完就後悔不迭。
嘴太快了!
李雲昭和謝老六對視:“謝六叔,我爹是不是開罪了什麼大人物。你心中有數,卻不敢說出口?”
謝老六的嘴動了動,忽然紅了眼:“李姑娘,我就是一個普通尋常的巡捕,每個月領三千文養家餬口。我家裡還有七十歲的老母,五歲的小兒子。我沒你爹身手厲害,也沒他那麼正義無畏,為了幾個失蹤的乞兒下落四處追查。到最後,都不知道是死在誰手裡。”
“我勸你一句,快些拿著包裹回頭。別想著報仇雪恨了。你爹就你這麼一個女兒,他在天上一定盼著你能平安活下去。”
李雲昭沉默片刻,起身行了一禮:“謝六叔好意提醒,雲昭在此謝過。不過,我不會走。我要留下,查出真相,為我爹報仇雪恨。”
“會死人的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”
謝老六將頭扭到一旁,過了片刻,才轉過來,低聲說道:“錢麻子和你爹每日一同巡街,他一直眼熱你爹名頭響亮身手厲害人緣好臉生得俊。你爹的事,他肯定知道一些。”
“他住在兩條街外的康樂坊獅子巷第二戶。家中有病重的老父瞎眼的老孃,一直娶不上媳婦。一堆女子仰慕你爹,你爹不肯續娶。錢麻子背地裡酸過好多回。”
從衣袖裡摸出一貫銅錢,放在桌子上:“我能幫你的,只有這些了。”
說完,起身走了出去。
李雲昭沒有動。
她就這麼沉默地坐著,淚水一點點匯聚,慢慢滑下,滴落在衣襟。暈染出一小片潮溼。
過了許久,她擦了眼淚,從懷中拿出一封信。
這封信一個月前到她手中。她反反覆覆看了不知多少次,幾乎倒背如流。
一個月前,她就知道親爹李長生遇到了極大的危險。
李長生在信中反覆囑咐,讓她不要離開秦州。
她日夜兼程趕來汴梁,到底還是遲了。沒來得及收屍,只見到一座孤墳。
李雲昭解開包袱,換上之前準備好的白衣素服,髮間的桃花換做一朵白花。匕首擦去血跡,收進袖中。
薄如蟬翼鋒利無匹的三寸飛刀,一把一把插在腰帶內側的暗格裡。
……
傍晚,巡街大半日疲累不堪的錢麻子,慢悠悠地走回獅子巷。
錢麻子忽然停下腳步,驀然轉頭,悄悄尾隨的身影來不及閃躲,和錢麻子打了個照面。
錢麻子怒罵:“滾!老子可不是濫好人李長生,沒錢賞你吃飯。”
那個衣衫襤褸的乞兒,看著才十一二歲模樣,衣服髒兮兮,亂蓬蓬的頭髮遮了半張臉。個頭不高,膽子倒是大得很,一揚手,小石子扔了過來,然後扭頭就跑。
錢麻子罵罵咧咧,一肚子悶氣地推開自家院門,咣地關門,大步進了屋子。
。一然驟孔瞳,震一全,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