咿呀!
劉政小心推門,旋即讓開,請劉敬先行。
劉敬邁步而入,劉政衝齊娘子使了個眼色,齊娘子蓮步輕移,跟在劉敬身後。劉政最後一個進來,將門關上。然後去平整的牆壁上摸索了片刻,不知碰觸到了何處機關,咔咔一聲響,地上露出一個可容一人進出的入口。
走下幾十步,穿過狹窄的暗道,終於到了真正的密室。
這個密室,比周宅裡的密室大了兩倍不止。一個雕花的銅藥爐,被架在炭火上不停熬煮煉藥。照看藥爐的是一個滿頭亂蓬蓬白髮面容醜陋的男子。
劉敬踱步上前,張口問詢:“這一爐藥可煉製成功了?”
白髮醜陋男子轉頭,搖搖頭,用手比了個二字。
劉敬不快地冷哼:“花了一年時間,煉了十幾回,要是還不成,咱家不但割你的舌頭,還要剁了你手腳,一併扔進炭火裡燒了。”
白髮醜陋男子目中閃過驚懼,張嘴說不出話,只有啊啊聲響。口中的舌頭齊根而斷。
劉敬發怒,劉政根本不敢多嘴吭聲,只悄悄衝齊娘子使眼色,示意齊娘子小心應對。
劉敬果然轉頭去看齊娘子:“齊娘子,你獻給咱家的藥方,是不是真的?”
齊娘子輕聲應道:“這張藥方,是齊家的不傳之秘。當年我祖父自知必死,在燒燬藥方前,讓我一字一字背下。十幾年來,我從未忘過一日,絕不會錯。”
“當日周世英索要藥方,我只給了他半份。真正關鍵的幾味藥和藥引,都換了。”
“逍遙丸已經在京城賣了兩年多,功效顯著,被眾人追捧。周世英靠著半張藥方,賺了金山銀山。這都是內侍大人親眼所見,半點假不得。”
“真正的逍遙丸,能令內侍大人長出失去之物,重新成為真正的男人。這樣的神藥,才配叫逍遙丸。”
“之前數次煉藥失敗,可能是火候不夠,或是煉製方法還不對。這一回肯定能成。請內侍大人安心稍候兩日。”
劉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,臉上重新有了笑意:“好!等真正的逍遙丸煉成了,齊娘子當居首功。”
“到時候,咱家親自為你和劉政操辦婚事。以後,你就是劉家的正頭娘子,不管走到何處,都有人尊稱你一聲劉夫人。你祖父當年被斬的冤案,咱家也會想辦法翻案,為齊御醫洗清冤屈。”
齊娘子目中閃過點點水光,跪下磕了三個頭:“多謝內侍大人。”
劉敬瞥一眼劉政,劉政咧著嘴上前,吃力地彎腰扶起齊娘子。齊娘子含情脈脈地看劉政一眼。
劉敬隨口問道:“‘藥引’還剩多少?”
劉政低聲答道:“就剩一份了。”
“‘藥渣’處理妥當了嗎?”
“都處理好了。之前那個剩了一口氣,我就送去周宅了,讓周世英剖心取血做藥引,免得浪費了大好藥材。”
提起周世英,劉政有些躊躇:“有一樁怪事。同濟堂接連關門幾天了,周世英也沒再露過面。坊間有傳聞,汴梁府的鄭推官貪婪無度,想謀奪周世英手中的逍遙丸藥方……”
劉敬面色霍然一變:“這麼重要的事,怎麼不早些稟報給咱家?”
劉政有些懵了:“不過是坊間傳聞,十之八九是有人胡亂嚼舌。”
劉敬面色陰沉:“無風不起浪。鄭推官掌管汴梁府刑獄,樞密副史文大人是他嫡親的姐夫。此人出了名的圓滑又難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