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推官探頭看一眼,繼續勸劉敬:“瞧瞧,又是劉府的護院。還是早些收手吧!”
劉敬死死盯了鄭推官一眼,忽然從脖間摸出一條繩子,繩子上有一個白色的骨哨。劉敬用力一吹,尖銳的哨音幾乎震破鄭推官的耳膜。
哨音持續響了片刻。
鄭推官狼狽地伸出雙手捂住耳朵。
湯捕頭離得近,也被哨音擾得心浮氣躁。
鄭推官來前特意叮囑過,絕不可傷到劉敬否則難以收場。已經打出真火來了,雙方都見了血。不過,巡捕們一直沒對劉敬動手。劉府的護院也有默契地避開了鄭推官。
很快,這微妙的平衡就被一群氣勢洶洶衝進正堂的劉府護院打破了。
驟然多了十幾個高手,湯捕頭等人立刻落了下風。不到片刻,便有兩個巡捕被踹倒在地,慘呼連連。
之前狼狽不堪的劉敬,再次趾高氣昂,先吩咐一聲:“劉政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,你們幾個去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然後轉頭,衝鄭推官陰惻惻一笑:“鄭推官,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。帶著他們滾出劉府,今晚之事就此算了。如果你執迷不悟,咱家不會動你。不過,這些巡捕,就別想活著出去了。”
好脾氣的鄭推官,聽到最後一句,臉終於沉了下來:“今晚本推官帶了十二名巡捕來劉府,此事整個巡捕房都知道,知府大人也知情。他們中有一個折在劉府,劉內侍都不好交代。還想讓所有巡捕都留在劉府,好大的口氣!本推官倒要看看,劉內侍到底有沒有捅破天的膽量。”
受傷還好說,可以託詞是比武失了手。
真將十二名巡捕都殺了,要怎麼向汴梁府交代?怎麼向樞密院的文大人交代?內侍省都知江公公便是手眼通天,也壓不住這麼大的禍!
可西北院子裡的秘密,絕不能曝露,否則就是死路一條。
到底該怎麼逃過這一劫?
劉敬越想心越涼,額上冒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誰敢傷我巡捕房的人!”一個年輕冷厲的男子聲音驟然響起。
鄭推官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精神驟然一振,顧不得六品推官的體面,像王八一樣將脖子探得老長:“嚴巡史!本官在這裡!”
如天神一般出現在門口的高大青年男子,正是一路快馬疾馳趕來的嚴巡史。身後還有幾十個皂衣巡捕。
嚴巡史目中閃過寒光,一揮手,身後巡捕們兇猛地撲上前。
被揍得四處亂竄的湯捕頭,終於鬆了口氣,衝到嚴巡史面前,像被欺負的孩童找到了撐腰的大人:“巡史大人,你可算來了。”
嚴巡史打量一眼,確定湯捕頭沒有受傷依然活蹦亂跳,也就不理會了。他快步上前,扶鄭推官起身:“推官大人無礙吧!”
鄭推官長長撥出一口氣:“你再不來,就有大礙了。”很順嘴地吩咐:“去扶一扶劉內侍。”
嚴巡史點點頭,俯身伸手,像拖死狗一樣將劉敬拖了出來。劉敬掙扎不動,狼狽起身,狠狠瞪嚴巡史。
嚴巡史不動聲色,右手猛地用力。
劉敬壓根沒料到嚴巡史敢下黑手,左臂陡然一陣劇痛,不由得慘撥出聲!
“推官大人以理服人,我是個粗莽武夫,只會以力服人。”嚴巡史淡淡道:“劉內侍不服氣,也先忍一忍。免得惹怒我,出手沒個輕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