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兩個膽大的女子不肯走,正是花店和脂粉店的兩位娘子。
錢麻子巡街六七年,和她們熟得很,只得為她們兩個介紹引薦:“小李巡捕,這是花店的柳娘子,這是脂粉店的顧娘子。”
柳娘子看著二十多歲模樣,纖瘦白淨,顧娘子豐腴嫵媚,年約三旬。
李雲昭微笑拱手,和柳娘子顧娘子打了個招呼。
柳娘子和顧娘子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錢麻子看一眼顧娘子的身影,收回目光,對李雲昭道:“抓了賊,得押送回巡捕房,等封捕頭審完。情節輕微的揍一頓放人,嚴重些的,就得送去府衙大牢了。”
李雲昭點點頭。
身為巡捕,抓賊拿人是分內差事,關押審問定罪之類的事,就不必他們操心了。
將倒黴的小賊送回巡捕房,錢麻子又領著李雲昭去了另一條主街。
“巡街辛苦些,不過,也不時有些好處。”錢麻子領著李雲昭進了一家當鋪,出來時袖中已多了一個小紅封:“當鋪裡好東西多,最易遭賊。掌櫃的就盼著我們多在外面轉一轉,將蟊賊和想鬧事的人都嚇走。這小紅封裡有一百文錢,就是一頓酒錢。金額小,收了也無妨。”
巡捕俸祿不高,店傢俬下的“供奉”,是巡捕們的額外收入。也不是每家都給,只有當鋪酒樓或是布莊首飾鋪子這樣的大店,才有這等財力。
李雲昭袖中的暗袋也沉了一些。
正午回巡捕房,有一個專門做飯的廚娘,廚藝頗為不錯,紅燒肉燒得格外軟爛入味。
五十多歲的胖廚娘,憐惜地看一眼李雲昭,盛了滿滿兩勺肉:“小李巡捕多吃些肉,以後還能長高些。”
李雲昭在女子中身形高挑,在男子中算是中等個頭。不過,能進巡捕房的,多是身形高大的漢子。在一眾黑壯糙漢的映襯下,李雲昭簡直白淨俊秀得過分,熠熠生光。
巡捕們中有人不平,嘟囔著“和他爹一樣靠臉就能吃飯”。
胖廚娘周阿婆瞪眼,手中勺子用力敲了一下鐵鍋:“不想吃就別吃了。”
那個多嘴的巡捕討了個沒趣,老實地閉了嘴。其餘巡捕樂得咧嘴直笑。
謝老六端著飯碗,坐在李雲昭身邊,低聲笑道:“這位廚娘,以前在酒樓裡做幫廚,學了一手好廚藝。是我們封捕頭特意青睞的,每個月俸祿比我們還高。我們可開罪不起。”
李雲昭吃一口紅燒肉,忍不住讚一聲:“廚藝確實好。”
周阿婆不知何時過來了,眉開眼笑地將一小碟子蘿蔔放下:“這是我自家秘方醃的蘿蔔,酸脆爽口,配紅燒肉米飯最佳。小李巡捕嘗一嘗。”
李雲昭衝周阿婆一笑:“多謝周阿婆。”
一旁的巡捕們牙都快酸了。
誰說臉不能當飯吃?
那一定是因為生得還不夠好。
瞧瞧,只要生得足夠俊,能吃雙份肉,還有獨門秘方的小菜吃哪!
知道李雲昭真實身份的謝老六和錢麻子,對視一眼,各自低頭吃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