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說了這麼多,又好像什麼都沒說。”湯捕頭低聲吐槽。
李雲昭眉頭都沒動一下,繼續說道:“三個月前,我接到我爹的絕筆信。他在信中和我說,他在汴梁城遇到危險,隨時可能丟命。我立刻就收拾行李來汴梁。可惜,來遲了幾日,我爹已經喪了命。”
喪父之痛,痛徹心扉。
湯捕頭不吭聲了。
嚴巡史目光一暗。
李雲昭起身,端起茶碗:“巡史大人一直暗中追兇查案,我李雲昭感激不盡。如今真兇齊娘子已被抓住。我以茶代酒,敬巡史大人一杯!”
嚴巡史也起身,手中茶碗輕輕一碰,叮地一聲輕響:“李長生意外殞命,巡捕房痛失一名得力巡捕,本巡史也分外痛心。李雲昭,你既已進了巡捕房,望你日後用心當差做事,保護汴梁城的百姓。”
“是,”李雲昭眼睛微紅,目中水光閃動:“我定不負巡史大人厚愛期望!”
湯捕頭也紅了眼睛,招呼所有巡捕一同起身,為李長生同飲一杯茶。
同僚情誼,就如杯中熱茶,暖入心肺。
氣氛都到這兒了。李雲昭也沒客氣矜持,張口問道:“我何時能穿上巡捕房的皂衣公服?”
嚴巡史不由得失笑:“這有何難。大家夥兒都吃飽喝足了,現在就回巡捕房,湯捕頭,你帶著李雲昭去領公服兵器。”
女要俏,一身孝。
男要俏,一身皂。
李雲昭換上一身皂衣公服,掛上長刀,握著刀柄從屋中出來。一眾巡捕俱都眼前一亮。
“不得了!這麼俊!”湯捕頭誇張地倒抽一口涼氣:“巡視大人本是汴梁府第一美男子,如今這稱號得拱手讓人了。”
一眾巡捕都鬨笑起來。
嚴巡史高大陽剛俊朗,李雲昭身高不及嚴巡史,臉孔卻更白皙清俊秀氣,黑眸如星辰,見之難忘的少年氣迎面而來。
同為男子,見了這樣的俊美少年,生不出一絲嫉妒心,甚至想多看幾眼,
嚴巡史也免不了俗,忍不住多看了一眼,然後正色道:“這幾日,你就在巡捕房裡當差,等著大理寺隨時傳召問審。等這一案了結,你頂替李長生的差事,去京西廂巡捕房當差。”
李雲昭利落地拱手應是。
汴梁一共有十七廂巡捕房,各有轄區,嚴巡史要處理公務巡察各巡捕房,頗為忙碌。
李雲昭要等候大理寺傳召,只能留守巡捕房。
府衙多了一張新鮮臉孔,其餘五房的差爺們有意無意地過來轉一圈,回公房後就換了八卦嘴臉:“這個新來的巡捕,果然生得俊,竟將嚴巡史都比下去了。”
“一個小小巡捕,沒背景沒靠山,偏偏生得這般好看,未必是好事。汴梁城裡好男風的達官貴人可不少……”
“別說一個小巡捕,就連嚴巡史,差一點就被福慧公主強索做面首。要不然,御前統制官做得好好的,怎麼會來汴梁府衙做巡史……”
“慎言!慎言!公主殿下的軼事,哪裡輪得到你我嚼舌。”
這些閒言碎語,李雲昭自然聽不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