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雲昭,”嚴肅冷凝的巡史大人今日笑容溫和平易近人:“你抓了一陣風?”
李雲昭一本正經地拱手應道:“身為京西第二廂巡捕,保護良民百姓抓捕惡人,都是我該做的事。”
嚴巡史笑了起來:“做得對,說得好。”
一轉頭,對著封捕頭又恢復成了往日冷言少語高不可攀的模樣:“黑虎幫的人被抓了大半,幫主一陣風也會被關進大牢。最好趁此良機,將黑虎幫連根拔起。”
“也別說人手不足了,李雲昭一人就頂十個。”
封捕頭哪敢反對,唯唯諾諾地應了。
嚴巡史再轉頭,又笑得溫和俊朗:“今日大理寺傳訊息來,劉敬等人已經定了罪,十日後刑場問斬!這是汴梁府衙辦的大案,到時知府大人推官大人都會去刑場,本巡史要點數十巡捕隨行保護幾位大人。你也同去。”
如此,便能親眼目睹殺父仇人伏首。
李雲昭目光一亮,拱手領命。
封捕頭的目光在嚴巡史和李雲昭臉上悄悄飄了一個來回。
巡史大人對李雲昭的青睞和偏愛簡直明晃晃地擺在臉上。
這其中到底有多少公心多少私心,就不必深究了。總之,以後對李雲昭關照些總沒錯。
正想著,巡史大人又轉頭看過來:“封捕頭。”
封捕頭一個激靈:“屬下在!”
“李雲昭是本巡史招進巡捕房的。他頂替李長生的位置,當差做事若有不妥之處,你只管教訓,不必顧慮本巡史。”
封捕頭拱手應是。
至於一旁的錢麻子,從頭至尾像隱形人,根本沒人看他。
……
隔日,李雲昭扶刀巡街。
明明錢麻子更高更壯又在前面,街道兩旁頻頻熱絡招呼的,喊的都是李雲昭。
“小李巡捕請留步。”柳娘子追出來,捧著一小串茉莉花,柔聲細語:“李巡捕在的時候,對我這小小花店頗有照顧。今日新開的白色茉莉,你戴著正合適。”
當差時不便穿白衣素服,戴著茉莉也算服孝了。
李雲昭沒有拒絕這份善意,微笑道謝,將花枝纏在衣襟。
沒走幾步,脂粉店的顧娘子笑吟吟地追過來,將一個小巧的木盒塞進李雲昭手中:“春日風暖,塗些面脂,也滋潤些。”
一盒面脂,也就二十文左右,算不得賄賂。昨日當鋪老闆的小紅封裡可是一百文。
李雲昭也就收下了:“多謝顧娘子。”
錢麻子腆著臉湊過去:“春日風大,我這臉也乾得很。”
顧娘子瞥錢麻子一眼:“錢巡捕這張臉,就是抹一盒面脂都沒什麼用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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