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怕她衝動惹禍,讓她留守。現在吃了大理寺的暗虧,就想起帶上她這個真正的巡捕房第一高手了?
李雲昭挑了挑眉,不便說出口的揶揄,在目光中表露無遺。
巡史大人面不改色地叮囑一句:“如果遇上大理寺的人,不可擅自出手,一切聽本巡史指揮。”
李雲昭拱手:“謹遵巡史大人之命。”
湯捕頭咂摸出了些意味,偷偷咧了咧嘴,衝李雲昭眨了眨眼。
李雲昭微微一笑。
……
城東廂杏花坊裡,來了許多腰掛長刀的公門官差。這些官差,挨家挨戶登門,一邊問詢一邊搜查。
百姓們敢怒不敢言,偶爾有膽子大的冒出一句:“今日已經有人來問過了。”
身形高大面相兇惡的官爺睥睨笑一聲:“那是大理寺的,我們是汴梁府巡捕房的。他們問他們的,我們問我們的。怎麼,你有意見不成?”
那個百姓頓時矮了半截,聲音也弱了許多:“沒意見,巡捕大人只管問。”
“湯捕頭,別嚇唬百姓。”面容英俊身姿挺拔的嚴巡史淡淡提醒。
湯捕頭轉頭,諂媚一笑:“是是是。”
再轉頭,又是那副惡狠狠的模樣:“你最後一次見到於三是什麼時候?於家近來可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?”
那個百姓戰戰兢兢:“我和於三雖是老街坊,其實也不特別熟悉。還是三四天前見過他……”
“說清楚,到底三天前還是四天前!”湯捕頭握住刀柄。
百姓嚇得腿軟:“三天前!我出家門的時候,看到於三。我和他打招呼,他像掉了魂魄似的,沒有理我。後來就沒再見過了。”
“於三的閨女死了丈夫,回了孃家守寡。姐弟兩個相差十幾歲。於小寶就是他姐姐一手帶大的。”
“於小寶實在不成器。於三父女兩個每月做工賺來的銀錢,都被他一個人敗光了……”
等從這戶百姓家中出來時,湯捕頭以前輩的姿態教導身後的新人:“李雲昭,瞧見沒有,問話時就得凶神惡煞,才能唬住人,能省去許多麻煩,更能節省時間。”
李雲昭目中閃過笑意,一本正經地應道:“多謝湯捕頭教導。”
湯捕頭更得意了,張口吹噓起來:“這也是我從老巡捕那裡學來的。這些百姓,多是欺軟怕硬的主。你要是過分禮貌客氣,他們就敢胡亂敷衍,還敢攆你出去。得在一個照面間震懾住他們。他們怕了,自然就會老老實實,什麼都說了。”
李雲昭含笑傾聽,不時點頭。
嚴巡史瞥一眼湯捕頭,心想你那三招兩式就別嘚瑟了。李雲昭不高不壯,看著白淨俊俏,其實心狠手辣,比你可厲害多了。
接下來幾戶人家,說辭都差不多。
“看來,是有人捉了於小寶,以他的性命要挾,於三父女為了救他,才主動赴死。”李雲昭低聲道。
這個推斷合乎情理。
嚴巡史略一點頭,正要張口說話,前方忽然嘩啦啦過來一群人:“嚴巡史,這麼巧又碰面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