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寺丞也是被氣急了,兼之沒將巡捕房放在眼底。厲遠山起勢要動手,袁寺丞只不鹹不淡地吩咐一句:“將兵器放下。”
厲遠山獰笑應聲,直接將長刀給了身邊人,氣勢洶洶地上前出拳。
李雲昭冷笑,彷彿腦後長了眼睛,右手往後一揮,長刀便飛到湯捕頭手中,動作之精準,令人驚歎。身體微微一側,讓過對方氣勢凌厲的一拳,腳下步履如風,身形飄忽不定。
大理寺和巡捕房的人有默契地各自退後數步,讓出一片空地。
厲遠山是擅長拳腳的高手,招式大開大合,一拳接著一拳,拳風嚯嚯。要是捱上一拳,只怕當場就要倒下。
李雲昭在密集如雨的拳風中來回遊走,如疾風中的柳枝。風吹得再急,也吹不斷柔韌的柳枝。
在場的都是習武之人,個個都是行家。看到激動處,早已按捺不住。
大理寺的捕快們氣焰囂張:“厲遠山,別留手了,給這個小子一點顏色瞧瞧!”
“揍得他滿臉開花!”
巡捕房不甘示弱,吵嚷著回擊:“李雲昭,不用怕,揍扁這個粗莽武夫!”
“放手揍他!醫藥費我老湯出了!”
這個喊著要出醫藥費的,當然非湯捕頭莫屬!
嚴巡史聽樂了,瞥一眼過去: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。”
湯捕頭挺直腰桿,蒲扇一樣的巴掌拍得自己胸膛啪啪響:“我老湯說話算話!李雲昭贏了這一場,我不但出醫藥費,晚上還請大傢伙去喝酒!”
湯捕頭聲音嘹亮,別說李雲昭,就連大理寺那邊的捕快也都聽得清清楚楚。對方那邊立刻也有人喊了起來:“厲遠山,你贏了,今晚去我家,我讓家中娘子陪你飲酒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只能說,各有各的顯眼包,誰也別笑誰。
場外喊話喧鬧聲,一一傳入李雲昭和厲遠山耳中。厲遠山聽到那句“娘子陪酒”後,拳風更盛,隱隱有破空之聲。
這是真正的外家高手,一身橫練的硬功夫。
李雲昭目光閃出光芒,忽然不再閃躲,主動出拳迎上去。
嘭!
鐵缽一樣的拳頭和少年白淨秀氣的拳頭碰了個正著。
大理寺的人亢奮地等待著李雲昭倒下。
厲遠山是大理寺裡的第一高手,如果用長刀,同僚都能擋個三五十招。不用兵器只動拳腳,幾乎沒人能在厲遠山手中過二十招。
巡捕房這一邊,眾人都提了一口氣。放狠話是一回事,真正動手就是另一回事了。厲遠山成名多年,巡捕房裡能和厲遠山一較高下的,也就嚴巡史而已。眾人都知李雲昭厲害,畢竟沒親眼目睹過。
唯有嚴巡史,一臉鎮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