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考是大頌取仕最重要的途徑。考中院試,得了秀才功名,才能繼續考舉人考進士做官。
每一年的院試,有成千上萬的讀書人參加。規模宏大,更勝秋闈春闈。不知有多少讀書人,被攔在了秀才這一關。
任泓接連五年沒中,今年已經二十有四,考秀才的心情迫切。卻沒將心思用在讀書正途上,而是想用些“歪門邪道”,妄圖走捷徑。
陸公子的“門路”,趙公子也說不清楚。金公子忍不住插嘴:“陸公子的堂伯是玉堂學士,定是私下買通了關節,給他弄了關鍵字眼。”
科場舞弊歷來有之,屢禁不止。人頭砍了一批又一批,依然有人悄然伸手,或為子侄後輩謀前程,或以此暗中斂財。
每一次都鬧得滿城風雨,會死很多人。
封捕頭聽到這兒,冷汗都出來了,冷喝一聲:“沒有憑據的事,不得胡言亂語!”
李雲昭從腰間暗袋取出一方帕子,遞給封捕頭。
沒有繡花,也沒香氣,就是尋常的乾淨棉帕。
封捕頭的手微微顫抖,汗越擦越多。
錢麻子是老巡捕,知道輕重厲害,湊過去低語:“封捕頭,不能再問了。將人都送去巡捕房,交給巡史大人。”
沒錯。這等隱情極多的大案(又重又厚的大鍋),就該由巡史大人接手(來背)!
封捕頭十分果斷:“立刻送犯人去府衙。李雲昭,錢麻子,謝老六,你們隨本捕頭同去。”
陸公子和柳娘子各自有傷,還在昏睡,謝老六出去尋了兩輛騾車。將兩人分別抬了上去。至於桃花和金公子趙公子三人,都是涉案的重要人證,要一併去府衙。
桃花被破布堵了嘴,目中滿是哀求。可惜根本沒人理會。
金公子趙公子苦苦央求:“我們知道的都說了,求各位巡捕大人,放了我們。”
“還有三日,就是院試了。我們苦讀一年,就等著三日後一舉高中。求求你們,讓我們回書院。”
錢麻子不屑地呸了一聲,去尋了兩塊臭烘烘的抹布,將他們的嘴也堵上了。
騾車走後,被點了昏穴的張氏也醒了。
張氏衝進屋內,看到滿塌的血跡,簡直要瘋了:“這些殺才!我兒受了重傷,他們竟還要折騰我兒!這是想要我兒的命!”
“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要他們全部償命!”
……
“封捕頭,陸四郎親孃醒來後,要是見不到陸四郎,會不會發瘋!”謝老六一邊趕著騾車,一邊憂心忡忡。
那必然是要發瘋啊!這麼棘手的麻煩,他一個小小捕頭哪裡應付得了。還得由巡史大人出馬!
封捕頭沒好氣地說到:“別廢話了!快點將人送進府衙!”
李雲昭皺了皺眉。
巡史大人兩天前受了傷,傷還沒好哪!
然而,眼下不是心疼自家上司的時候。柳娘子一案,牽連到了陸家,還隱隱牽扯到了科考院試舞弊。這一樁案子,不但要辦,還得辦得快,得搶在陸家人鬧到府衙之前先立案審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