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醫專為女子看診,地位低,總被人瞧不起。”
說起這些,何木蓮憤憤難平:“這都是偏見。病症也要分個三六九等麼?婦人病就不是病了?醫術好就是好大夫,分什麼男女!”
“我從小學醫,十三歲時就能診脈獨立開藥方。我兄長比我大五歲,醫術遠不及我。可病人來醫館求醫,我爹不在,他們就找我兄長,最後才會尋我開方治病。”
“我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。”
“總有一天,我要讓汴梁城所有人都知道,我何木蓮醫術精湛,是最好的大夫。”
何木蓮慷慨激昂地說完,順手將繃帶打個漂亮的結:“每日都來換藥,五天就好。”
李雲昭笑著道謝。
何木蓮眉眼彎彎:“診金可不能少。”
李雲昭失笑:“放心,分文不少。結算好了,一併找湯捕頭要就是。”
看病賺診金嘛,天經地義,不寒磣。
就像她做巡捕當差,每個月都要拿俸祿的。
何木蓮見李雲昭半點不介意,悄然鬆口氣,主動解釋:“以前有人嘲笑過我,給我起了個何要錢的綽號。其實是我吃過悶虧,有病患家人見我是姑娘家,有意剋扣診金欺負我。我氣不過,和對方大吵了一回。後來就定下規矩,治病前就說定診金,一文不少。”
李雲昭目中閃過笑意:“以後誰敢少你診金,你去京西廂巡捕房找我,我替你去索要回來。”
何木蓮抿唇,笑得俏皮可愛:“這可太好了。有小李巡捕給我撐腰,以後誰還敢欺辱我!”
又好奇地問詢:“我看巡捕們對你都很服氣,巡史大人對你也格外看重。你的身手是不是很厲害?”
李雲昭還算謙虛:“還行吧!一人能打十個。”
何木蓮的眼眸瞬間亮起來:“你的點穴術也精妙得很。點了昏穴,再治外傷,病人能減少許多痛苦。”
“這是我師門獨門絕藝,不能傳授他人。”李雲昭道:“而且,這得有充沛的內力和特殊的指法,要六年以上的苦功,才能學會。”
何木蓮有些失望,聽到李雲昭下一句又高興起來:“以後遇到重傷病人,可以請我出手幫忙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到時候診金分你兩成。”
“兩成多了,一成就行。”
兩人說說笑笑,竟十分投緣。
或許因為她們都是心有志向的女子,不甘平淡,不願被人低視小瞧,都想在各自的天地縱橫馳騁。
扣扣扣!
門外響起湯捕頭的聲音:“李雲昭,你的傷治好了沒有?”
李雲昭迅速整理衣衫,何木蓮笑吟吟地去開門:“好了,傷藥紗布一百文,診金兩百文,一共三百文。”
湯捕頭爽快地掏了銀錢,順便囑咐李雲昭:“回巡捕房報賬要翻兩倍,你別說漏嘴了。”
李雲昭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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