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巡史眼睛微微一亮,默默決定以後私下多貼補一些銀子,一定要將心愛下屬的心牢牢籠住。
王侍郎怒髮衝冠,氣得臉色都變了,伸手一指:“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!還不快追!”
護院們呼啦啦地往外衝。
嚴巡史沉聲道:“抓賊是下官分內之責。請王侍郎安心等候,下官必會捉拿這個賊人!”
說完拱手抱拳,轉身快步就走。
身後傳來王侍郎氣急敗壞的怒喊:“站住!你給我站住!”
耳力一流的嚴巡史忽然聾了一般,一個飛身掠了出去。幾個呼吸就不見蹤影。
“欺人太甚!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王侍郎氣得臉孔煞白,重重跺腳,腳都被跺麻了。
一旁管事縮著脖子,小聲問:“現在該怎麼辦?”
王侍郎面色鐵青,咬牙切齒:“天一亮,立刻派人去鄭家,本侍郎倒要看看,鄭推官要如何給本侍郎一個交代。”
“那邊幾個受傷的護院……”
“立刻去找大夫給他們看診。”王侍郎狠狠吐出幾個字:“一群廢物!”
六個護院都攔不住一個黑衣賊。讓人大搖大擺地闖進去,還將齊幕僚帶走了!
廢物!
心火難平的王侍郎,後半夜根本睡不著,氣沖沖地去書房,寫了一摞信,打發人連夜送出府。臨近天亮,王侍郎又寫了一封奏摺,彈劾汴梁府左軍巡史知法犯法私闖家宅。
奏摺寫完,天也亮了。
王侍郎剛起身,管事匆忙進來稟報:“侍郎大人,鄭推官前來拜見。”
王侍郎冷笑一聲:“來得正好。請鄭推官來書房。”
王侍郎是從三品的高官,鄭推官從六品。王侍郎擺出上官架子,鄭推官只有低頭的份。
“下官拜見侍郎大人!”
鄭推官躬身抱拳,滿臉堆笑賠禮:“嚴巡史年輕衝動,行事魯莽,侍郎大人有大量,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。”
王侍郎斜睨一眼,勾起一邊嘴角,陰陽怪氣:“昨夜家中進賊,傷了護院擄走了齊幕僚。本侍郎正打算去汴梁府報案。鄭推官來得正好。不知幾日能抓到那個黑衣賊,將齊幕僚救出來。還有嚴巡史,竟和黑衣賊穿同樣的衣服,蒙著臉闖進來。莫非是一夥的?”
鄭推官繼續躬身陪笑:“這絕無可能。嚴巡史就是熱血衝動些,斷不會知法犯法。下官願為嚴巡史做保,請侍郎大人息怒消氣。”
“至於那個黑衣賊,下官立刻派人去追查。”
這一夜過來,齊幕僚不知吐了多少……王侍郎目光一閃,有意無意地拿起奏摺,在鄭推官眼前晃了一晃。
鄭推官神色果然緊張起來:“侍郎大人莫非要上奏摺彈劾嚴巡史?”
王侍郎好整以暇:“鄭推官莫非打算為嚴巡史求情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