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巡史輕巧無聲地掠過來,和李雲昭一同伏下,竭力壓低聲音:“前面就是王家。”
“王家護院裡有高手,今夜我們先探探動靜。如果情勢不妙,我們立刻就走。不可衝動出手。”
李雲昭應了一聲。
嚴巡史顯然很清楚李雲昭的脾氣,再次囑咐:“你左肩的傷還沒痊癒,不宜用力過度。”
李雲昭轉過頭,眼眸格外明亮:“巡史大人放心,我知道輕重。一旦事態不妙,立刻就走。”
“老規矩,我先進,鬧出動靜引走護院。你悄然潛入,去尋齊幕僚。”嚴巡史將頭湊近,低聲吩咐。
李雲昭點點頭。
“記住,遇到性命攸關的緊急時候,立刻報出身份來路。”嚴巡史張口提醒:“王侍郎再大的膽子,也不敢殺巡捕房的人。怎麼賠禮撈人,就是推官大人的事了。”
已經入睡的推官大人,在睡夢中打了個噴嚏。
一炷香後,嚴巡史被七八個身手高強的護院團團圍住。
李雲昭趁機潛入,先尋了一個熟睡的小廝,弄醒後問清齊幕僚住處,再點了小廝睡穴,悄悄向齊幕僚的院落而去。
剛一靠近,就有五個護院跳了出來。領先的一個冷笑連連:“王大人早有防備,果然有人賊心不死,竟敢夜探王家。大家別客氣,將這個蟊賊活捉了,等著汴梁府低頭來求我們放人。”
顯然早有防備,知道李雲昭是巡捕房的人。
李雲昭一言不發,抽出腰間軟劍。
巡捕房給所有巡捕配了長刀。李雲昭十八般武器樣樣都會,刀法精妙。不過,她真正最擅長的兵器是軟劍。
這柄軟劍,平日扣在腰間,像條平平無奇的腰帶。以特殊手法取出,在李雲昭手中便是一柄無雙利器。
幽暗的劍身在月下揮舞,閃著駭人的寒光,一劍快過一劍。
五個練過合圍之術的高手,竟被劍芒逼得步步後退。
“閃開!”
黑暗中,忽地有人高呼一聲。護院們迅疾後退。
李雲昭不假思索,立刻飛身向前。
幾道寒光,嗖嗖嗖落在李雲昭片刻前所在之處。
如果李雲昭動作稍慢一步,就會被暗器命中,現在是生是死都難料。
李雲昭猛然出手,將退的最慢的護院抓住。那個護院被重重點了兩下,身體忽然僵硬,根本做不得主,任憑自己變成肉盾,擋在黑衣人面前。
肉盾護院拼力張嘴嘶喊,驚駭地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。
噗噗!
兩支袖箭刺入身體,頓時多了兩個血洞。肉盾護院疼得快昏死過去。下一刻,就聽到對面暗處傳來一聲慘呼。
李雲昭一邊用肉盾擋住攻擊,一邊甩出飛刀。對面的暗器高手,中了飛刀,已經倒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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